系统光幕自动弹出:
【目标情绪波动:剧烈】
【当前心理状态:防御崩溃中;混杂震惊/愤怒/被看穿的恐慌】
【建议:给予缓冲时间或继续施压以彻底打破防御】
林沐没理系统。
“我没有调查你,”林沐说,“只是看得比较仔细。”
葛城王牌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突然笑了笑
“看得仔细?”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带着自嘲的问道,“就算你眼光毒。但那又怎么样?你觉得戳穿我的毛病,就能让我死心塌地跟着你训练?就能三天后不垫底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告诉你,”她压低了声音,“我答应你,不是信了你的鬼话。我只是想看看,你这个被全校当笑话的训练员,能折腾出什么花样,然后等你失败滚蛋的时候,我能指着你说:‘看,不是我跑不了,是训练员太垃圾’。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,呼吸有点乱,是一种口是心非,掩饰内心脆弱的表现。
林沐安静地听完,点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葛城愣住:“……什么可以?”
“你可以这么想。”林沐说,“但既然现在我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,那至少在这三天里,你得按我的方法来。”
“你的方法?”葛城嗤笑,“你有什么方法?我前面的训练员哪里不比你强。”
这句话是大实话。
“教你怎么不摔。”
林沐说完,转身继续往宿舍楼走。
葛城王牌在原地站了两秒,然后快步追上来,和他并排走。
“喂,”她侧头看他,“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?你真觉得三天能改变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沐实话实说,“但总比等死强,你想看我笑话,那我走了也得拉你垫背?这算扯平了。”
葛城又不说话了。
两人穿过一条林荫道,远处传来训练场的哨声和呐喊,隐约能看见跑道上奔跑的身影。
“我父亲,”葛城突然开口,“他以前常说,跑步是最简单的事,把一只脚放到另一只脚前面,重复,加快速度,就这样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他没告诉我,如果那只脚不想动了,该怎么办。”
林沐侧头看向她。
葛城没看他,眼睛盯着路面。
“我十岁的时候,”她继续说,“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。儿童组四百米。他在终点线旁边喊,声音大得整个体育场都能听见:‘王牌!冲啊!’”
“我冲了。然后摔了。在最后十米,左脚绊右脚,整个人扑出去,手肘和膝盖全破了。”
她抬起右手,扯了扯制服的袖子,露出手腕上方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“缝了七针。”她把袖子盖上,“他抱着我去医院,一路都没说话。等缝完针,麻药过了,我疼得哭。他坐在病床边,看了我很久,然后说:‘下次别摔了’。”
葛城扯了扯嘴角,抬起头看向另一边。
平息后,又转了过来。
“后来我就没再摔过。一次都没有。不管多累,多疼,多不想跑,我都不会让自己摔,因为他说过,‘下次别摔了’。”
“但他没说过,如果不摔的代价是永远跑不快,那该怎么办。”
不知不觉,两人走到了小道的尽头。一栋二层小楼,墙皮大部分都脱落了。
窗户玻璃灰蒙蒙的,门口堆着几个空花盆,里面的植物早就枯死了。
这就是训练员宿舍——或者叫“废柴楼”更贴切。
林沐在门口停下,葛城也跟着停下。她抬头看了看这栋破楼,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你就住这儿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林沐摸出钥匙。“你要进来坐坐吗?聊聊训练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