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城犹豫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男生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林沐训练员！葛城同学！”他在两人面前刹住脚，喘了口气，把文件夹递过来，“这是学生会紧急下达的正式通知，请两位签字确认。”
林沐接过文件夹。里面是一张A4纸，抬头写着“特雷森学院第47届新生模拟赛特别条例”，下面列了几条规则，最后用加粗字体写着：
“鉴于林沐训练员与葛城王牌同学的特殊情况，经学生会审议，现追加以下条款：若三天后模拟赛成绩为最后一名（即垫底），则视为‘双重不合格’。处理结果如下：
1.林沐训练员永久取消训练员资格，并须于比赛结束后24小时内离开学院；
2.葛城王牌同学予以留校察看处分，暂停所有训练及参赛资格，观察期一学期。”
最下面有两个签名栏。
送通知的男生从口袋里掏出笔：“请签字吧。签完我好回去交差。”
葛城王牌一把抢过文件夹，快速扫了一遍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留校察看？”她抬头瞪着那个男生，“凭什么？就算垫底，也是他的问题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男生露出无奈的表情：“这是学生会集体决议。葛城同学，你是自愿接受林沐训练员指导的，就要承担相应风险。”
“风险个屁！”葛城声音大了起来，“这分明是——”
“笔给我。”林沐打断她。
葛城扭头看向他，小手用力的拽着文件夹：“你要签？”
“签不签，条款都在那儿。”林沐用力抢了过过，又接过男生递来的笔，在第一个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把笔和文件夹递给葛城。
葛城没接。双手抱在胸前看向一边。
“葛城同学，”男生小声接过文件夹，催促道“请快点，我还有其他通知要送……”
葛城转过身猛地夺过笔，狠狠写下自己的名字，笔画太重，纸都被划破了。
她把笔扔回给男生，文件夹也塞过去。
“滚。”她说。
男生抱着文件夹扭头就跑了。
葛城王牌转过身，她的眼睛有点红，但没真的哭来，只是死死瞪着他，像要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钉在他身上。
“满意了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现在我真跟你绑死了。垫底，我就得在这破学院里当半年的废人，看着别人跑，看着别人赢——连训练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林沐没回答。他伸手推开宿舍楼吱呀作响的铁门，走了进去。
他走到一楼最里面那扇门前，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。一张单人床，一张旧书桌，一把椅子，一个衣柜。
林沐走进去，把钥匙放在桌上。
葛城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你就住这种地方，”她说，“还想着教我跑赢比赛？”
林沐在椅子上坐下，抬头看她。
“我不保证能赢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保证，这三天里，我会尽我所能让你跑得比现在好一点。”
“好一点？”葛城笑了笑，“好一点有什么用？还不是垫底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沐实话实说，“但好一点，总比原地不动强。”
葛城不笑了。她靠在门框上，看了他很久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她开口，又停住，摇摇头，“算了。问了也白问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明天早上六点，”林沐在她身后说，“第三训练场。别迟到。”
葛城脚步一顿。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她没回头。
“那是你的自由。”林沐说，“反正我都是要走的人了。”
葛城沉默了几秒，快步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