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苏红袖的手腕翻转,一把不知藏在哪里的柳叶手术刀划过一道银光。】
【你的颈动脉被精准切断,切口平滑如镜,你捂着脖子倒在方向盘上。】
【你死了。】
【本次存活时间:2秒。】
幻痛袭来,秦夜感觉脖子上一凉,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。
好快的刀。
这女人是个练家子,而且下手极黑,杀伐果断得不像是个医生,倒像是个职业杀手。
既然赶不走,那就只能忍。
反正钱是真的,命也是自己的,没必要跟钱和命过不去。
秦夜不动声色地收回放在扳手上的手,顺势拿过副驾驶座上的那一沓钞票,动作自然地塞进怀里,仿佛刚才那个准备动粗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系好安全带,吐车上二百。”
收了钱,秦夜的态度并没有好转多少,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死人脸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老张的内线号码。
既然接了强制单,总得问清楚那所谓的“乘客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正常的人声,而是一种像是风箱漏气的呼哧声,夹杂着刺耳的静电噪音,仿佛信号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。
“嘿嘿嘿……秦夜啊……”
老张的声音阴恻恻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,“运气不错嘛,刚送走个没脸的,又接了个要脸的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秦夜冷冷道。
“长生胡同那位,要的是一张‘皮’。”老张笑得更加诡异,声音忽远忽近,“记住咯,这次的任务不是送人,是‘取货’。要是带不回那张皮,你就得把自个儿的皮剥下来留在哪儿……嘿嘿,毕竟咱们公司的车,从来不跑空趟……”
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挂断。
取货?取一张皮?
秦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。
这破公司的业务范围还真是越来越刑了。
旁边的苏红袖似乎对这种诡异的通话内容充耳不闻,她正低头摆弄着手里那个黑色的检测仪器,上面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。
“坐稳了。”
秦夜低喝一声,挂档,踩油门。
桑塔纳发出一声咆哮,车轮卷起地上的枯叶,一头扎进了更深沉的夜色里。
随着车辆驶离火葬场范围,周围的路灯越来越稀疏,最后彻底消失。
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扭曲模糊,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。
这里是老城区,或者说,是被城市遗忘的废墟。
车厢内安静得可怕,只有苏红袖手中仪器偶尔发出的“滴滴”声。
就在车头转过一个贴满寻人启事的破旧街角时,一直充当背景音的车载导航突然卡顿了一下。
原本甜美的人工智能女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湿哒哒的、像是两块生肉在互相摩擦的粘稠声音,从扬声器里缓缓爬了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