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路牌上的字迹红得发黑，像是用某种生物的指尖一点点抠出来的——“长生胡同”。
车载导航的屏幕上一片雪花，甜美的AI语音甚至发出了类似电流麦的滋滋声：“目的地……不在服务区……目的地……在地狱……”
秦夜面无表情地关掉导航，这人工智障在这种阴间地方除了制造噪音毫无用处。
桑塔纳现在的状态很糟，引擎盖下冒着白烟，左前大灯像只被打肿的眼睛耷拉着，刚才那场硬核的“空间弹射”几乎震散了这辆老古董的骨架。
顺着路牌指引，车子缓缓滑行了约莫两百米，停在了一座灰扑扑的门楼前。
周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，带着一股陈年福尔马林混合着发霉纸钱的味道。
这是一栋典型的老式四合院门楼，黑漆斑驳的木门紧闭，门楣上挂着一块搖搖欲墜的门牌号：44号。
“到了。”
秦夜熄火，并不是为了省油，而是因为前面的路已经断了。
门楼下只有漆黑的虚无，仿佛这座院子是凭空悬浮在深渊之上的孤岛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没等秦夜敲门，那扇沉重的木门裂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。
一颗干枯得像是风干柚子皮的人头，从门缝下面贴着门槛探了出来。
那东西没有眼白，只有两个黑黝黝的窟窿，枯草般的稀疏头发贴在头皮上。
他——或者说它，并没有看驾驶座上的秦夜，而是死死盯着副驾驶上的苏红袖。
那两个黑窟窿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，枯裂的嘴唇蠕动，发出两块干木头摩擦的嘎吱声：
“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……进这长生门，得交‘皮钱’。”
“我看这位小姐的皮……细腻紧致，倒是很适合做一件新袄子。”
苏红袖冷冷地瞥了那东西一眼，手中的手术刀无声滑落至指尖，寒芒微闪。
秦夜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，摇了摇头。
跟这种把门的NPC硬刚，通常是性价比最低的选择。
视野中，幽蓝色的面板瞬间展开。
【推演开始】
【方案一：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你掏出钱包里刚取的一千块现金，塞进门缝。】
【干尸赵五看都没看钞票一眼，那双枯手瞬间暴涨三米，抓碎了挡风玻璃，直接抠掉了你的天灵盖。】
【它嘲笑你是个穷鬼，连冥币都没有。】
【存活时间：3秒。】
秦夜心里啧了一声。
果然，人民币在这里连废纸都不如，这年头连鬼都开始拒收现金了。
【方案二：暴力破门。你和苏红袖联手强闯。】
【就在你的脚跨过门槛的瞬间，门后那片漆黑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。】
【上百把生锈的剥皮刀从黑暗中无声探出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。】
【你和苏红袖被瞬间切成了厚度均匀的刺身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】
【存活时间：1秒。】
【评价：这里是剥皮匠的领域，在没有获得许可前，任何皮肤都是最好的素材。】
必死局。
除非，给它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