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的目光扫过推演记录，最后定格在“皮钱”二字上。
他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转身下了车，径直走向后备箱。
“想要皮是吧？”
秦夜打开后备箱，从里面拎出一个黑色的垃圾袋。
这是刚才在车头清理现场时顺手刮下来的——王勇那张被剥下来、又被车头撞烂了的人皮。
虽然碎了点，但这玩意儿本身就带着浓郁的怨气和规则之力，绝对算是“特产”。
“这皮虽然旧了点，还有点烟油味，但胜在有嚼劲。”
秦夜走到门前，像扔垃圾一样，把那一团还在渗着黑血的人皮直接丢到了那颗干枯的脑袋面前。
那自称赵五的干尸愣了一下。
它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不仅没被吓尿，反而反手掏出了一份“外卖”。
它低下头，在那团烂皮上嗅了嗅，原本干瘪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陶醉的神色。
紧接着，令人作呕的一幕发生了。
赵五张开嘴，那嘴巴裂到了耳根，像蛇吞蛋一样，一口将那团人皮吞了下去。
“咕嘟。”
随着吞咽声，赵五那干柴般的身体就像充了气的气球，肉眼可见地丰盈起来。
灰败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润光泽，就连原本空洞的眼眶里也长出了浑浊的眼球。
“嗝——”
赵五打了个带着尸臭的饱嗝，那双刚长出来的眼珠子贪婪地在秦夜身上转了两圈，似乎还在评估这送外卖的肉质如何。
但规矩就是规矩。
收了过路费，门就得开。
“懂规矩的小子……”赵五阴恻恻地笑了笑，那声音从干木头摩擦变成了湿漉漉的水声，“进去吧，但别乱摸，这里的东西，每一件都有主。”
沉重的木门轰然洞开。
一股阴冷刺骨的穿堂风扑面而来，风中夹杂着某种草药熬煮过头的苦涩味，以及掩盖不住的腥甜。
苏红袖收起手术刀，走到秦夜身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这里是‘缝尸匠’的地盘。那个赵五只是个看门的看门狗，里面那个才是大麻烦。”
她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数值，神色凝重：“这里的空气里有‘化生散’的成分，专门针对活人。我们只有十五分钟。时间一过，我们的皮肤就会像胶水一样融化，到时候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。”
“找东西，拿药，走人。”
秦夜言简意赅。
他这次的目标很明确——“碎魂膏”。
根据那个该死的任务提示，这是唯一能缓解妹妹病情的药物，也是这个名为“长生胡同”的鬼地方特产的违禁药。
哪怕是龙潭虎穴，为了那笔巨额医药费，这单他也得接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跨过了那道仿佛隔绝阴阳的高大门槛。
门后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黑。
这是一间巨大的、类似于旧时代手工作坊的前厅。
四周静得可怕，只能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“滴答、滴答”的滴水声。
秦夜调整了一下呼吸，那种压抑感随着深入而愈发强烈，仿佛空气本身都有了重量，压得人胸闷气短。
借着门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，秦夜眯起眼睛，视线顺着那令人不安的滴水声，缓缓向上移去。
就在抬头的瞬间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。
在那昏暗挑高的房梁之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