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转身,掀起那张铁架床上的一角枕头。
那里,妹妹秦萌正处于深度昏迷中,身上散发着那种令厉鬼都感到忌惮的诡异寒气。
他将账页塞进了枕头最深处的棉絮里。
灯下黑。
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是规则的盲区。
咚、咚、咚。
敲门声响起的瞬间,秦夜正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整了整衣领。
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了。
一股浓郁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尸臭味涌了进来。
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“物业经理”铭牌。
他的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笔尖正在往下滴着粘稠的血珠。
顾青山。
他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,瞬间将屋内的一切扫视了一遍。
破床、昏迷的病号、以及站在屋子中央神色淡定的秦夜。
“秦先生,深夜还不睡,是在做什么亏心事吗?”顾青山迈步走进屋内,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夜的脸,试图捕捉到一丝恐惧。
“由于隔壁邻居太吵,在这个只有鬼才睡得着的时间点,我正在研读贵公寓的规章制度。”
秦夜面不改色,侧身指了指贴在门后的那张“东西”。
顾青山的视线顺势移过去。
那里贴着一张显眼的告示,而告示的边缘,隐隐透出一股属于他“账本”的熟悉气息。
那是他的规则之力,是他的契约味道。
顾青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气息是对的。
但他明明感应到账本被移动了位置。
他走到门后,伸手抚摸了一下那张覆盖着人皮封皮的“入园须知”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确实是那熟悉的皮质,上面的怨气也没有造假。
难道是自己感应错了?这个新人只是把掉落的规则重新贴好了?
逻辑闭环了。
但作为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,顾青山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。
他在屋里转了一圈,甚至弯腰看了一眼床底,最后目光在秦萌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。
但他并没有去翻动病人的枕头,那是对他这种体面人的“卫生检查”的一种侮辱,更重要的是,那个女孩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舒服。
没找到把柄。
顾青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。
他原本是打算借着“丢东西”的由头,直接吃掉这个新来的刺头。
现在借口没了,规则不允许他直接动手。
“很好,秦先生很有公德心。”
顾青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手中的钢笔突然在虚空中划动起来。
呲——呲——
空气中传来指甲划玻璃的刺耳声响。
一张泛着黑气的羊皮纸凭空出现,顾青山大手一挥,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既然卫生没问题,那我们就谈谈业务。作为新住户,秦先生似乎还没有缴纳此处的‘安保费’。”
他将那张羊皮纸“啪”地一声拍在秦夜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这是二级警告单。也是一份投名状。”
顾青山的笑容逐渐裂开,露出满口黑黄的尖牙,“今晚凌晨三点前,我要看到一份合格的‘业绩’。既然你喜欢和邻居打交道,那就拿403那女人的左眼来抵债吧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后果,只是用那支滴血的钢笔点了点秦夜的心脏位置。
“我们会把你列为‘不可回收垃圾’,进行强制清理。”
说完,顾青山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转身走出了房门。
随着他的离开,桌上那张羊皮警告单上的墨迹突然开始沸腾,边缘处更是冒出了一缕幽绿色的火苗,仿佛随时都会引燃整个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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