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功能战术手表的蜂鸣声微弱得像只快断气的蚊子。
表盘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，定格在9.0℃。
这已经不是低烧或者失温的概念了，按医学常识，这叫尸体凉了一半。
秦夜感觉肺泡里吸进来的不是氧气，而是捣碎的玻璃渣，每一次呼吸，胸腔里都传来一阵结冰的脆响。
“年轻人，别在那愣神。”
张伯手里的竹扫帚停了，那双浑浊的黑水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秦夜的脖颈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森冷，“给你三分钟。三分钟后，不管你是站着还是躺着，只要不在柜子里，我就把你当垃圾扫出去。”
说着，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秃了毛的扫帚柄，似乎在期待秦夜超时。
秦夜没有回话，因为开口会浪费热量。
他的目光落在张伯腰间那串黄铜钥匙上，视野中熟悉的半透明面板瞬间弹开。
“系统，推演方案：强行夺取钥匙。”
【推演开始】
【你仗着自己还没彻底冻僵，暴起发难，伸手抓向张伯腰间。】
【你的手掌穿过了张伯的身体，就像穿过一团燃烧过后的纸灰。】
【张伯发出一声叹息：“现在的家属真没规矩。”】
【他的身体瞬间溃散，下一秒在你身后重组，那把竹扫帚变得像钢丝绳一样坚韧，死死勒住了你的气管。】
【你的颈椎被勒断。】
【本次推演结束，存活时间2秒。】
【评价：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，物理攻击对规则类灵体无效。】
果然，硬抢行不通。这老头看着脆，实则是无敌单位。
秦夜眼神微动，视线扫过地面上那些被扫得整整齐齐的纸钱堆。
这老头扫地的时候，连每一堆纸钱的朝向都必须一致，这种极致的强迫症，在精神病院里都得算重症患者。
“系统，推演方案：利用‘强迫症’制造混乱。”
【你从怀里掏出之前跑车时乘客支付的一大叠冥币。】
【你将冥币天女散花般洒向走廊的另一端，大喊一声：“发工资了！”】
【漫天飞舞的纸钱彻底破坏了走廊的整洁度。】
【张伯发出痛苦的嘶吼，顾不上你，疯狂地扑向那些乱飞的纸钱，试图将它们重新归拢。】
【你趁机绕后，摘下了钥匙。】
【本次推演结束，成功获取关键道具。】
【评价：有钱能使鬼推磨，更能使鬼扫地。】
有了。
秦夜没有任何犹豫，反手从大衣内侧口袋摸出一叠面额几千亿的“天地银行”通用券。
这还是上次那个去火葬场的乘客硬塞给他的小费，没想到这时候成了救命钱。
“大爷，我看您扫得辛苦，这点钱拿去买茶喝。”
手腕一抖，红红绿绿的票子在空中炸开，像是下了一场阴间暴雨。
原本死寂的走廊里瞬间刮起了一阵阴风，那些纸钱打着旋儿，飘得满地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