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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女学生?”他问。

邱莹莹点了点头,声音因为长时间屏息和紧张而有些沙哑:“我……找到了一个硬盘。里面有监控录像。”

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:“快!收好!赶紧离开这里!郭老师他……他要是发现你不见了,一定会到处找!这里也不安全!”

“我……我怎么出去?”邱莹莹抓紧了手中的硬盘和手电筒,“上面……可能已经有人了。”

男人皱着眉,狠狠吸了一口烟,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。“走这边。”他指了指地下室另一个方向,那里堆放的杂物更多,阴影也更浓重。“这地下室……另一边,以前有个旧通风管道检修口,通往后山的小路。很多年没用了,不知道还通不通。但……总比走上面强。”

通风管道?邱莹莹看着那片黑暗,心中打鼓。那里面会是什么样子?狭窄?憋闷?有危险吗?

“别犹豫了,女娃!”男人有些急了,压低声音,“郭老师手眼通天,学校里到处是他的人眼!你在这里多待一分钟,就多一分危险!快走!沿着墙边,看到那个生锈的大铁柜子了吗?后面!”

邱莹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在墙角杂物的阴影里,隐约能看到一个比人还高的、锈迹斑斑的旧铁柜轮廓。

她咬了咬牙。确实,留在这里就是等死。这个突然出现的“瘸子”,是目前唯一的希望,尽管这希望同样充满未知。

她将硬盘塞进书包最内侧的夹层,确认拉好拉链。然后拿起手电筒和那个已经没电的笔记本电脑(她舍不得丢弃,里面可能有未完成的拷贝),跟着那个男人,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杂物,向铁柜后方挪去。

男人对这里似乎比她熟悉一些,尽管腿脚不便,却能在杂物堆里找到下脚的空隙。两人绕到巨大的铁柜后面,手电光柱照亮了墙壁。那里果然有一个被蛛网和灰尘厚厚覆盖的方形铁栅栏,大约半人高,边缘的螺丝早已锈死。

“帮我一下。”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(刀刃也布满了锈迹),开始用力撬动铁栅栏边缘的锈蚀处。邱莹莹放下东西,也用手抓住栅栏冰冷的铁条,两人合力向外拉。

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
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回荡,令人牙酸。铁栅栏的锈蚀比想象中更严重,但好在年代久远,固定它的框架也有些松动了。两人憋足了劲,脸涨得通红。

“哐当!”

一声闷响,铁栅栏连着周围松动的砖石,被整个撬了下来,露出后面黑漆漆的、散发着更加浓重霉味和土腥气的洞口。一股冰冷的、带着土味的空气从里面涌出。

洞口不大,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匍匐爬入。里面幽深漆黑,手电光柱照进去,只能看到粗糙的水泥管道内壁向前延伸,很快就被弯道和黑暗吞噬。

“就……就是这里。”男人喘着粗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,脸上混合着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,“爬进去,一直往前,大概……爬个十几分钟?我记得出口被藤蔓盖着,在外面山脚一个排水沟旁边。出去以后……你就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
他将烟头在地上摁灭,看了一眼邱莹莹和她手里的东西,犹豫了一下,又从破旧外套的内袋里,摸索出一个小小的、用塑料纸紧紧包裹的东西。

“这个……你拿着。”他将东西塞到邱莹莹手里。塑料纸里包着的,是一张皱巴巴、字迹模糊的纸条,还有……一小卷现金,面额都很小,叠得整整齐齐。

“纸条上……是以前郭老师让我们‘汇报’时,用过的一个临时电话号码,还有他让杨晓东去送过一次东西的地址。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用。钱……不多,你应急。”他的目光避开邱莹莹的眼睛,声音低沉,“杨晓东的事……我帮不了他。这算……我的一点补偿。快走吧。”

邱莹莹握着手心里那带着体温的小包裹,看着眼前这个陌生、落魄、却在此刻冒着巨大风险帮助自己的男人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恐惧、感激、悲伤、还有绝境中看到一丝人性微光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哽咽。

“快走!”男人再次催促,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台阶方向。

邱莹莹不再犹豫。她将小包裹也塞进书包,然后俯下身,先将书包塞进洞口,接着自己钻了进去。管道内壁冰冷粗糙,布满灰尘和蛛网,空间极其狭窄,转身都困难。她只能用手肘和膝盖支撑,一点点向前挪动。

手电筒咬在嘴里,光柱随着她的动作晃动。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和未知。

在她完全爬进管道之前,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个瘸腿的男人,正艰难地弯下腰,试图将那块沉重的铁栅栏重新挪回原位,堵住洞口。昏黄的手电余光映照着他佝偻的背影,像一尊沉默的、正在完成某种仪式的雕塑。

然后,铁栅栏被推回,最后一点光线也被隔绝。

彻底的黑暗和压抑,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。只有嘴里手电筒的光,和前方管道深处传来的、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。

爬行。冰冷。窒息般的压迫感。灰尘不断呛入鼻腔。膝盖和手肘很快传来摩擦的刺痛。

但她不敢停。身后是陷阱和追捕,前方是渺茫的生机。书包里的硬盘,像一块烧红的铁,烙在她的背上,提醒着她所背负的东西。

郭苑南的倒计时,在脑海里仿佛还在跳动。地面上,此刻是怎样的情景?他发现自己失踪,会如何反应?会追踪到这里吗?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能向前爬。在这黑暗、肮脏、被遗忘的地下管道里,像一只挣扎求生的虫子,带着秘密和微弱的希望,向着那未知的、或许同样危险的出口,一点一点地挪去。

地穴的回响,只剩下她艰难的喘息,和身体摩擦管壁的沙沙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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