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高炉开炉与意外的收获
修为突破后的姜青尘，心情大好。
当夜他没有回住处休息，而是在白河边的灵脉洞府中打坐了一整晚，巩固刚刚突破的六重境界。对开元境灵武者而言，灵脉在突破关隘时作用显著，平时修炼虽也有助益，但效果有限。
真正能大量吞吐天地灵气、借灵脉之力飞速修炼的，要等到凝神境衍生神识之后。开元境的修行，主要还是靠“吃”——以灵食滋养气血，以血脉淬炼真元。
因此，姜青尘平时多在族中修炼，只有需要冲关时，才会来这处洞府。
次日清晨，打坐一夜的姜青尘回到小院。
妹妹姜青雨已经备好了早点：两碗晶莹剔透的珍珠灵米粥，三个松软的白面馒头，外加一枚水煮鸡蛋。
前些日子，为加速修炼，姜青尘曾一日三餐皆食妖兽肉。起初确实效果显著，但时间一长，肠胃负担过重，反而拖慢了修炼进度。这几日他调整了饮食，让青雨将早点里的肉食换成灵米粥。
珍珠灵米是大魏国种植最广的灵谷之一，姜氏那十亩灵田里种的便是此物。此米产量颇丰，丰年亩产可达千斤，但一年仅一熟，如今距收割尚早。
族中现下食用的灵米，是外务长老从卫城采购回来的。姜氏族人都可用贡献点兑换，是以族库中的物资日渐丰盈，族人的修行速度也随之加快。
那枚鸡蛋，则是青雨从族民家中换来的。迁来新族地时，不少族人带了鸡鸭鹅雏，养着下蛋改善生活。青雨说“早餐要吃好”，特意在哥哥的早点里加了个蛋。
一碗灵粥下肚，温润的灵气在体内化开，精神为之一振。姜青尘三下五除二用完早点，起身出门。
今日有一件谋划已久的大事，终于要见分晓——高炉炼钢，即将开炉！
一月前，他便组织人手在族地西侧修建高炉。几日前炉体完工，首次试炼已结束，今日正是开炉验钢之时。
策马来到西郊，远远便看见那座三丈高的土石结构炉体，烟囱处仍有缕缕青烟袅袅升起。炉前空地上，姜常铸正背着手来回踱步，见姜青尘到来，急忙迎上。
“族长！炉火已熄多时，就等您来开炉了！”
高炉炼钢之事，姜青尘并未隐瞒族中长老。如此大的工程，本就瞒不住人。姜常铸精通炼器，对青钢特性了如指掌，这月余来一直协助推进此项目。
至于高炉炼钢的“灵感来源”，姜青尘再次归功于那本“早已失传的古籍”。事实上，这源自他前世的常识——高炉炼铁是前世应用最广的冶铁法门，原理并不复杂。
当然，此法污染也重。但灵武界自然环境极佳，青山绿水，毫无工业痕迹，生产力却极为落后。这其中的矛盾，姜青尘暂时无暇调和。
“开炉取钢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沉声下令。
若此法成功，姜氏的武器、农具、乃至防御工事的质量都将跃升一个台阶。这不仅仅是技术革新，更是家族实力的实质性提升。
“得令！”姜常铸早等不及了，转身一溜烟跑向炉前，指挥几名赤膊汉子开始操作。
沉重的炉门被铁钎撬开，热浪裹挟着烟尘扑面而来。几名汉子用长钩探入炉内，费劲地拖出一大坨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当啷”一声，那物被扔在空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姜青尘定睛看去，心头一沉。
那是一块形状不规则、通体黝黑、表面坑洼的……铁坨？不，更像是熔炼失败后凝结的废渣。
难道失败了？
饶是姜青尘早有心理准备，此刻也不禁有些发虚。理论终究是理论，实践受材料、温度、工艺等无数因素影响，差之毫厘，谬以千里。
姜常铸也愣住了，围着那黑坨转了两圈，挠头道：“不应该啊……就算炼不成钢，秘银和凡铁也不该变成这模样……”
姜青尘凝神细观，脑海中飞速推演每一个环节。突然，他眼神一亮，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。
“常铸长老，取柄铁锤来。”
“铁锤？”姜常铸虽不解，还是从旁取来一柄二十斤重的打铁锤。
姜青尘接过，掂了掂分量，走到黑坨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双臂肌肉贲张，真元流转——
“铛！！！”
一锤砸下，金石交击之声震耳欲聋。
黑坨表面应声崩裂，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。姜常铸眼睛瞪圆了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姜青尘不答，连续数锤砸下。黑乎乎的表层如蛋壳般剥落，露出内里截然不同的材质——
那是一块泛着暗青金属光泽的、质地致密的金属块！表面光滑，敲击时发出清越的铮鸣，与方才沉闷的声响判若两物。
“成了！”姜常铸扑到近前，用手抚摸那块金属，又用指甲用力划了几下，竟只留下浅浅白痕，“这硬度……比寻常青钢至少高三成！族长，咱们成了！”
周围参与建造的族人也围了上来，一个个面露激动之色。他们虽不懂炼钢，但这月余辛苦劳作，自然希望看到成果。
姜青尘却未急着庆祝。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那些剥落的黑色表层——那并非废渣，而是……
“这是矿渣。”他拈起一块，在手中掂了掂，“高炉冶炼时，矿石中的杂质与熔剂结合形成渣，浮在铁水表面。我们开炉时，渣层先凝固，裹住了里面的钢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