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山,你这回可真是让钱氏上下都吃了一惊!”宴席之上,钱兴才难掩兴奋之情。
高炉炼钢若真能成事,他作为促成这桩合作的关键人物,功劳簿上必然浓墨重彩一笔。倘若钱氏借此机缘晋升紫府世家,他这位“功臣”将来冲击凝神境,也多了几分把握。
“这合作,需细细商议。”主座上的钱振廉放下酒杯,神色郑重。
席间推杯换盏,姜青尘饮着杯中灵酒,心中却思绪飞转。
这世界的酿酒技术,尚停留在他前世古代的层次——未曾掌握蒸馏工艺。酿出的酒水,一是度数不高,大抵与啤酒相当;二是谷物残渣难以滤尽,酒色微黄,细看略带浑浊。
眼前这壶“黄玉高粱灵酒”,已是市面上顶尖的佳酿,一斤便要十两秘银。往昔姜氏普通开元境族人,月俸也不过能买三斤。
实则在他前世,蒸馏技术普及前,酒亦有清浊之分。清酒澄澈,价高难得,故有“金樽清酒斗十千”之说。古人所谓千杯不醉,倒非虚言——未经蒸馏的粮食酒,度数本就不高。
而蒸馏技术……其实并不复杂。
姜青尘心中微动。若将此技术用于酿酒,前景不可限量。
酒过三巡,钱氏族长钱兴安开口切入正题。他已知晓高炉炼钢之事,对此合作极感兴趣。
“青山族长,趁着振廉老祖也在,你我两家可否将合作细节再议一议?”
钱氏与姜氏不同——姜氏无凝神老祖,族长一言可决;钱氏却需凝神老祖坐镇,大事须老祖定夺。
“正有此意。”姜青尘放下杯箸,“此事宜早不宜迟。”
“此番合作,是姜氏对钱氏的信任。”钱兴安姿态放得颇低,“青山族长不妨先说说姜氏的打算。”
来前,姜青尘已与外务长老姜世觞反复商议。此刻从容道来,条理分明:
“其一,高炉炼钢之术,须为两家最高机密,绝不可外泄——此为合作根本。”
“其二,百炼青钢由姜氏负责炼制,钱氏负责销售。姜氏族地在大荒边缘,便于保密;钱氏商路通达,渠道广泛,可快速出货。”
“其三,成品百炼青钢,按市价八折供给钱氏。扣除生产与销售成本后,净利润五五分成。每月对账,账务公开。”
“其四,”姜青尘顿了顿,“钱氏需赊姜氏凝神丹一枚。丹款从日后合作利润中抵扣,按市价偿还。”
前三条,钱兴安皆无异议。唯第四条,他面露难色:“凝神丹事关重大,未亲眼确认高炉炼钢之实,钱氏不敢贸然交付。”
但凝神丹是姜氏必得之物——家族急需一位凝神境坐镇。
几番磋商,终定下折中之策:由钱振廉亲携凝神丹,前往姜氏族地。待确认高炉炼钢确凿无疑,当场交丹。
这结果姜青尘欣然接受。他本就想请外公去族地布置聚灵阵,如今更添一层保障——有凝神老祖随行,纵遇海东青,也可无虞。且凝神丹由钱振廉亲自护送,安全无虑。
“时候不早,诸位远来辛苦。”钱兴才笑着举杯,“今日接风宴已备好,咱们边吃边谈,如何?”
……
钱氏客厅,华灯初上。
宴席正式开始前,姜青尘取出一只锦盒,双手奉与钱振廉:“外公,这是青尘一点心意,还望笑纳。”
盒中所盛,正是灵岛所得那株五百年何首乌老根。此物可入三阶丹药,补益精血,对凝神境修行大有裨益。钱振廉如今凝神六重,寿元充足,是钱氏最有希望冲击紫府的老祖之一。这份礼,恰是投其所需。
钱振廉接过锦盒,虽未开启,神识微扫便知内中物事不凡,对自己修行确有益处。他看向外孙,眼中欣慰更甚——这孩子,是真的用心了。
今日作陪的,除钱振廉、钱兴才外,尚有舅母汪肖燕,以及族长钱兴安。凝神老祖与族长亲至,足见钱氏对姜青尘一行的重视。
姜青尘依次奉上备好的礼品——皆是灵岛所获灵药,品相上佳。众人含笑收下,气氛融洽。
宴席开,珍馐满案。
钱氏待客周到,礼仪周全。灵食香气四溢,灵酒斟满玉杯。虽酒色微黄略显浑浊,却已是屏南卫顶尖佳酿——非是钱氏吝啬,实是此世酿酒工艺所限。
姜氏众人自然礼数周全。姜青雪与姜青浩虽年轻寡言,但世家子弟的礼节早已刻入骨血,二人恭敬敬酒,举止得体。而外务长老姜世觞更是长袖善舞,与钱氏诸人谈笑风生,场面热络而不失雅致。
觥筹交错间,姜青尘忽而心念一动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舅舅,这灵酒酿制,可曾试过‘蒸馏’之法?”
“蒸馏?”钱兴才一怔,“那是何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