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内的惊险一闪而过，那几个混混似乎只是来找餐厅老板交涉什么事，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聂攀。
他草草吃完饭，与章青璇迅速离开。
回到车上签完租赁合同，聂攀支付了两个月的租金和押金共计一万两千元。
章青璇将别墅钥匙和一串门禁卡交给他时，忽然犹豫了一下。
“小聂，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。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这别墅……其实目前还住着一个人。”
聂攀一愣：“谁？”
“我女儿，章小媛。”章青璇露出歉意的表情，“她今年十六岁，刚上高一。因为我和她爸爸离婚的事，她情绪一直不太稳定，暂时住在这栋别墅里。我知道这可能会给你带来不便，但她很安静，不会打扰你的。而且……她平时基本都待在自己房间。”
聂攀沉吟片刻。他租这栋别墅本是为了独处和囤积物资，多一个人确实会增加变数。但看着章青璇恳切的眼神，再想到自己短期内也找不到更合适的避难所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只要她不干涉我的生活，我没问题。”
章青璇松了口气，连声道谢。
当晚，聂攀就搬进了别墅。他的行李不多，只有两个行李箱，装着衣物和少量私人物品。
聂大山夫妇对他的离开表现得很平静——或者说，是刻意维持的平静。王阿姨甚至假惺惺地说了几句“常回来看看”，聂攀只是笑笑，没有回应。
别墅内部比外观更显奢华。挑高的一楼客厅悬挂着水晶吊灯，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。
聂攀选择了二楼朝南的一间卧室，窗户正对着市区方向，视野极佳。
整理行李时，他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关门声。循声望去，只瞥见一抹浅蓝色的裙角消失在门后。
那就是章小媛了。
聂攀没有去打招呼。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聂攀开始大量采购物资。得益于从聂大山那里拿回的十万元和多年的积蓄，他手头有十三万左右的资金。
在悄悄租下一间偏僻的仓库后，他分批购买了罐头、压缩饼干、瓶装水、药品、电池、手电筒等生存必需品，还买了几把户外刀具和一套弓箭——后者花了他不少心思，因为星龙共和国对武器管制严格。
所有物资都被秘密运往仓库储存。
聂攀打算等局势进一步明朗后，再决定是否将它们转移到别墅。
同时，他也在密切关注着网络上的动向。
那些“丧尸”“吸血鬼”的传闻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愈演愈烈。虽然主流媒体依旧沉默，但各种聊天群、匿名论坛里，相关的目击报告越来越多，地域也从最初的金陵市扩散到周边省份。
聂攀登录那个特殊聊天室的频率越来越高。ID为“庄家和牌”的用户——据说是金陵本地人——的描述最为详细：
#庄家和牌：不是电影里那种慢吞吞的丧尸。它们动作很快，而且力气大得吓人。我亲眼看到一只活尸撞碎了便利店的门。警察来了，开枪打中了好几次，它才倒下。
#琉璃子：我们这边出现了会飞的怪物，像大蝙蝠，但有一人多高。昨晚袭击了一个小区，死了十几个人。
#四臂修罗：官方开始戒严了，好多地方设了检查站。我在北方的朋友说，他们那里出现了‘幽灵’，穿墙而过，能吸走人的生命力。
聂攀看着这些信息，眉头紧锁。
如果这些都是真的，那世界的变化远比预想中更快、更诡异。
第三天下午，聂攀从仓库返回别墅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他推开别墅大门，却意外地发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少女。
她蜷在沙发角落，抱着一个抱枕，目光空洞地盯着未开启的电视屏幕。浅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，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，露出纤细的四肢。
听到开门声，少女缓缓转过头。
聂攀第一次看清她的脸。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，但那双眼睛却毫无神采，仿佛蒙着一层雾气。
“你就是新来的租客？”她开口，声音轻飘飘的。
“嗯，我叫聂攀。”聂攀放下手里的购物袋，“你是章小媛？”
少女点点头，又转回去盯着电视。沉默蔓延开来。
聂攀本打算直接上楼，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到厨房，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盒巧克力。他放在茶几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吃吗？”
章小媛瞥了一眼巧克力，没说话，也没动。
聂攀不以为意，自顾自地收拾起买回来的东西。他买了些新鲜蔬菜和肉类，准备简单做个晚饭。当他开始洗菜时，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