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小媛不知何时走到了厨房门口，靠在门框上看着他。
“你会做饭？”
“一个人生活久了，总会点。”聂攀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你呢？吃过了吗？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待会一起吃吧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厨房里只有切菜和烹煮的声音。聂攀做了两菜一汤:青椒肉丝、番茄炒蛋和紫菜蛋花汤。很家常，但香气渐渐弥漫开来。
他将饭菜端上餐桌时，章小媛已经坐在了对面。
两人默默吃饭。聂攀注意到少女吃得很慢，但每样菜都夹了一些。吃到一半时，她忽然开口:
“你不问吗？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关于我爸妈的事。每个见到我的人都会问，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儿，爸妈怎么了，是不是叛逆期……”章小媛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丝嘲讽。
聂攀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:“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。不想说，我问了也没用。”
章小媛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。那是聂攀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表情的变化。
“你挺奇怪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饭后，聂攀收拾碗筷，章小媛则回到了沙发上。当聂攀准备上楼时，她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聂攀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两天……晚上别出门。”她抱着抱枕，声音很轻，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聂攀心中一动：“你知道些什么？”
章小媛摇摇头，不再说话。
聂攀上了楼。回到自己房间后，他站在窗边，望向暮色渐深的城市。华灯初上，街道上依旧车流如织，看似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滋生、蔓延。
深夜，聂攀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。
那声音像是……野兽的低吼，混杂着某种尖锐的鸣叫，从远处传来。他立刻从床上坐起，开启【见闻色霸气】。
感知如涟漪般扩散。别墅内，章小媛的呼吸平稳，似乎还在沉睡。别墅外，夜风拂过庭院里的树木，发出沙沙声响。
但更远的地方——
聂攀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在感知范围的边缘，他捕捉到了几股混乱、狂暴的气息。那是不同于人类的生命波动，充满了饥饿与恶意。
声音逐渐远去，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聂攀坐在黑暗中，久久未动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打开手机，看到了本地新闻推送：昨夜城西工业区发生不明原因爆炸，警方已封锁现场，暂无人员伤亡报告。
配图是浓烟滚滚的厂房。
聂攀关掉新闻，走到窗边。晨光中的林玉市依旧宁静，但他知道，那份宁静，已经薄如蝉翼。
早餐时，章小媛没有出现。聂攀做了两份煎蛋，将其中一份放在她的房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“早饭在门口。”
门内传来含糊的应答。
下楼后，聂攀开始规划今天的事项，他需要再采购一批药品，尤其是抗生素和消毒用品。
另外，还得想办法搞到一些防身的东西——光靠兽灵行者的变身和初级霸气，面对未知威胁时心里还是没底。
出门前，他犹豫了一下，又返回二楼，敲响了章小媛的房门。
门开了条缝，门后的少女睡眼惺忪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