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玉佩在柜台上磕出一声脆响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进了钱掌柜的心窝子。
他那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玉佩那精细的五爪金龙纹路上。
在大景王朝，私藏龙纹可是诛九族的大罪，但这玉质……温润如羊脂，通透无瑕，分明是宫里流出来的顶级货色！
钱掌柜的视线像粘腻的鼻涕虫，从玉佩缓缓爬到了柜台前的两人身上。
一个满身泥污、衣衫褴褛的狼狈少女，虽然眼神亮得吓人，但一看就是逃难的流民；身后跟着个畏畏缩缩、面色蜡黄的病鬼仆从，正抱着肩膀哆嗦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典型的肥羊。不，是送上门的替死鬼。
“哼，哪来的野丫头，胆子不小！”钱掌柜脸色骤然一沉，肥厚的大手猛地盖住那块玉佩，另一只手在柜台底下做了个隐晦的手势，那是在招呼后堂的打手去报官，“这龙纹玉佩乃是皇家禁物，你一介流民，必定是偷盗所得！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，我不送你去见官，留下东西，拿十两银子滚蛋！”
十两？打发叫花子呢？
沈清唯没动。
她甚至没看那块被胖手捂住的玉佩，目光如同此时显微镜下的标本切片，死死锁定在钱掌柜的脸上。
即使隔着半米宽的红木柜台，她也能清晰地看见对方额头上那一层细密的虚汗，并非热的，而是冷的。
更明显的体征是他按在柜台上的那只手，指甲盖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，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
视野左上角的淡蓝色光幕瞬间弹窗，大量数据流瀑布般刷下。
【目标扫描完成。】
【症状：面色紫绀、端坐呼吸、颈静脉怒张。】
【诊断：急性心肌缺血，伴随严重冠状动脉硬化。】
【预警：情绪剧烈波动极易诱发心源性猝死。】
“想吞我的玉？”沈清唯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在那张满是泥污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，“这玉佩是烫手，但也没有你的命烫手。”
钱掌柜被她笑得心里发毛，刚想怒喝，那只原本搭在柜台边缘的纤细手掌突然动了。
快若闪电。
沈清唯并未去抢玉佩，而是反手扣住了钱掌柜那只肥硕的手腕，大拇指精准地按入他小臂内侧的“内关穴”，指尖发力，狠狠向下一钻！
“啊——！”
钱掌柜只觉得一股酸麻感顺着手臂瞬间炸开，直冲心脏，半边身子像是被抽了筋似的，瞬间瘫软，“砰”的一声把那张胖脸砸在了柜台上，震得算盘珠子乱跳。
“你……你这妖女……”他疼得冷汗直冒，想要挣扎，却发现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，呼吸瞬间困难起来。
“别乱动，我是大夫。”沈清唯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，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惨白且满是冷汗的脸颊，“你的冠状动脉已经堵得像早高峰的三环路了。刚才那一激动，现在心绞痛是不是发作了？左肩放射性疼痛，胸闷如石压？”
每一个字，都精准地踩在钱掌柜此刻的感受上。
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。
钱掌柜张大嘴巴像条缺氧的鱼，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风箱声，脸色肉眼可见地从涨红变成了骇人的青紫。
站在后方充当背景板的萧妄，原本佝偻的脊背在这一瞬间微不可察地崩紧。
透过低垂的乱发，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。
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入袖口，指尖已夹住了一枚锋利的薄铁片。
他在计算角度——如果这个疯女人真的打算杀人越货，一旦官府介入，为了不暴露身份，他必须在捕快进门前，先割断这掌柜的喉咙，再……
然而，沈清唯并没有杀人的打算。死人是不会付钱的。
【紧急任务触发：生死时速。】
【任务目标：在不消耗系统药物的前提下，缓解目标心绞痛症状。】
【奖励：初级侦查眼（开启后可透视方圆十米内障碍物，持续30分钟）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扣除全部积分。】
“透视挂？”沈清唯眼睛瞬间亮了，这简直是搜刮……不，搜救神器。
“听着，现在只有我能救你。”她一把揪住钱掌柜的衣领，逼视着他涣散的瞳孔，“价格变了。这玉佩我要当一千两，死当。而且，不准留任何存根文书。同意就眨眼，不同意就等死。”
钱掌柜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利润，拼了命地疯狂眨眼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