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。”
沈清唯松开手,从乱糟糟的发髻上拔下一根不知哪捡来的劣质铜簪。
“消毒。”她低语一声,手腕一翻,掌心凭空多出一团湿润的棉球——那是刚才系统任务剩下的医用酒精棉。
擦拭铜簪,火速定位。
萧妄夹着铁片的手指微微一顿,这女人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棉球?
还没等他看清,沈清唯手中的铜簪已如银针般落下。
第一针,膻中穴,宽胸理气。
第二针,至阳穴,疏通阳气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迟疑。
铜簪虽然粗糙,但在她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次刺入的深浅都精准到了毫厘。
“呼——”
不过数息之间,趴在柜台上的钱掌柜猛地长吸一口浊气,原本紫胀的脸色迅速回落,那双死死抓住胸口的手也终于松开了劲儿。
活过来了!
那种濒死的窒息感退去,钱掌柜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瘫软如泥,看向沈清唯的眼神里再也没了轻视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。
这哪里是流民,这分明是个把人命捏在手里玩的阎王爷!
“给……给她拿钱……”钱掌柜虚弱地挥了挥手,制止了刚冲出来的几个彪形大汉。
一刻钟后。
沈清唯揣着厚厚一叠大景通用的“汇通号”金票跨出了当铺的门槛。
一千两,足够在大景的二线城市买个三进的大宅子再配俩丫鬟了。
“拿着。”
刚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,沈清唯就抽出两张百两面额的金票,随手塞进萧妄怀里。
萧妄愣住了,看着怀里那两张沾染了一丝血腥气(其实是刚才杀狼时留下的)的金票,那张经过易容后蜡黄平庸的脸上,适时地露出了“受宠若惊”和“茫然无措”的表情。
“这是封口费,也是你的伙食费。”沈清唯拍了拍早已干瘪的肚子,目光在街边的包子铺上扫了一圈,“跟着我混,只要你不作死,我就保你有肉吃。记住,今天在当铺里看到的一切,烂在肚子里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干粮摊,背影潇洒得像个刚刚打劫完银行的匪首。
萧妄捏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片,指腹轻轻摩挲。
一百两?
他堂堂大都督,一条命就值一百两?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正在跟小贩为了两个铜板讨价还价的背影,眼底那种怯懦的伪装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查。”
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声音低得如同风吹落叶。
小巷阴影深处,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,旋即恢复平静。
沈清唯似乎对此一无所觉,她抱着一纸袋热腾腾的肉包子转过身,嘴里还叼着一个,含混不清地喊道:“愣着干嘛?走了!还要找地方住呢。”
萧妄眼底的寒意瞬间收敛,换上了一副憨傻的笑容,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,接过她手里的包裹:“来了来了!姐,这包子真香!”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攘的街道,向着城郊走去。
沈清唯的目标很明确。
刚才进城的时候,她在城门口那张贴满通缉令的告示墙角落里,看到了一张不起眼的招租红纸。
城西五里,有一间荒废已久的药庐,因闹过“鬼”,租金便宜得令人发指。
闹鬼?
沈清唯咬了一口流油的肉包子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兼系统持有者,她最喜欢的,就是这种别人不敢碰的“风水宝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