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园的空气里全是腐烂的落叶味,和那一万两黄金的香气比起来,这味道简直就是令人作呕的贫穷味。
沈清唯站在杂草丛生的院子中央,手里的地契还没焐热,脑子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。
这地方荒废了十年,土质板结得像块铁,要想种出能换钱的草药,按常规手段得养土三年。
三年?黄花菜都凉了,她还怎么在大景朝的富豪榜上C位出道?
“系统,兑换‘初级药田自动化种子’。”
【扣除积分200。
种子已发放。
特性:夜间生长,自带生物荧光导航,生长周期缩短90%。】
沈清唯抓起那把看起来像荧光塑料珠子的种子,借着月色,像撒胡椒面一样随手扬了出去。
不管了,死马当活马医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
刚在偏房破板床上躺下的萧妄,敏锐地察觉到院子里有一股诡异的气息波动。
他翻身而起,透过破得像漏勺一样的窗纸往外看。
这一看,这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大将军差点没绷住表情。
只见那荒芜的百草园里,此时正如坟头蹦迪般闪烁着诡异的幽幽绿光。
那些光点像是有生命一样钻进土里,紧接着,土壤翻动,嫩绿的芽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,并且……还在发光。
这是什么妖术?苗疆蛊术?还是西域幻术?
萧妄眼神一凝,刚要推门去查个究竟,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沈清唯手里提着两个足以把成年男人压垮的大木桶,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,绿色的反光映在她脸上,活像个刚从地狱爬上来收债的阎罗。
“看什么看?那是‘光合作用加速反应’,没见过世面。”她把木桶往萧妄脚边一扔,“既然醒了就别闲着,去打水。这批草药要是渴死了,我就把你卖去南风馆抵债。”
萧妄:“……”
他堂堂大都督,什么时候沦落到给一群发光的“妖草”当挑夫了?
但他现在的身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弟弟。
萧妄吸了吸鼻子,做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,费力地拖起木桶:“姐……那光看着好吓人,会不会吃人啊?”
“不会吃人,但我不保证我不吃人。”沈清唯打了个哈欠,转身回屋,“天亮之前要把那三亩地浇透,少一瓢水,扣你明天早饭。”
第二天一早,百草园焕然一新。
只不过这新得有点过分,原本的荒草全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、长势喜人的……不知名植物。
这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沈青莲的耳朵里。
“凭什么?!那个贱人凭什么能拥有百草园?那里面的土都是父亲当年特意从江南运来的!”
沈青莲气得绞坏了手里的帕子,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女,气势汹汹地杀到了百草园门口。
“给我砸!把这些野草都给我拔了!我看她拿什么去卖!”
沈清唯正坐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杯刚兑出来的速溶咖啡,看着沈青莲像只发怒的火鸡一样冲过来。
她没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。
昨晚撒种子的时候,顺手在篱笆上抹了一层系统出品的“麻痹真菌粉”。
这玩意儿在现代是用来制作非致命性防暴武器的原材料,纯天然,无公害,就是副作用有点羞耻。
“贱人!你这……”沈青莲的手刚碰到篱笆的木桩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惨叫划破了侯府清晨的宁静。
沈青莲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原本纤细白嫩的手指,在接触木桩的瞬间迅速充血、肿胀,短短三秒钟,就肿成了两只红光油亮的大猪蹄子,连指甲盖都被撑得陷进了肉里。
那种又麻又痒又痛的感觉,让她忍不住在地上打滚,两只“猪蹄”想挠又不敢挠,场面一度非常滑稽。
“哎呀,妹妹这是怎么了?”沈清唯放下咖啡杯,一脸“关切”地走过去,“这百草园荒废多年,大概是长了什么毒蘑菇。我这人别的没有,就是解毒有一手。”
她伸出五根手指:“五百两。包治包好,童叟无欺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敲诈!”随后赶来的李氏看着女儿那双不忍直视的手,心疼得直掉泪,指着沈清唯骂道。
“敲诈?母亲这话说的。”沈清唯无辜地眨眨眼,“这可是独家配方。您要是不治也行,但这毒性要是攻心,以后妹妹这手能不能拿绣花针,我就不敢保证了。搞不好,还会传染到脸上哦。”
李氏脸色一白。沈青莲还要嫁入高门,要是脸毁了……
“给!我给!”
李氏咬碎了牙,从怀里掏出一叠还没捂热的银票,那是昨天刚从公账上挪出来的。
沈清唯接过银票,手指一捻,真伪立判。
【检测到大量贵金属货币,是否充值?】
“充值。”
随着脑海里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五百两银子瞬间化作了系统商城里那一串让人心情愉悦的数字。
沈清唯随手从兜里掏出一瓶两文钱买的清凉油,扔给李氏:“抹上,半个时辰消肿。”
看着李氏母女搀扶着落荒而逃的背影,沈清唯转身进了里屋,打开了刚刚斥巨资兑换的秘密武器——【小型全自动制药机】。
这机器只有微波炉大小,外表做了伪装,看起来像是个造型古怪的丹炉。
沈清唯把昨晚收割的第一批“速生止血草”塞进进料口。
“嗡——”
机器低鸣,吐出一颗颗色泽圆润、药香扑鼻的褐色药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