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息止痉。”
沈清唯拍了拍手,姿态高傲地看向目瞪口呆的赵德全,“赵将军,我看你印堂发黑,家中恐怕也有久卧病榻之人吧?比如……令尊这半年来是不是半身不遂,每逢阴雨天便膝盖剧痛如蚁噬?”
赵德全手中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神了!
这事儿除了他家里人,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!
他那老爹瘫在城门楼上的值房里已经大半年了,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,请遍了名医都说是“风邪入体,无力回天”。
“你……您能治?”赵德全的声音都在颤抖,刚才的官威瞬间变成了哈巴狗似的讨好。
“一刻钟。”沈清唯竖起一根手指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那辆正在渗出寒气的马车,“给我准备最好的热水,清空这城门洞,别让闲杂人等靠近。我治好你爹,你放我的车入城。这笔买卖,做不做?”
“做!做!马上做!”
赵德全像个陀螺一样转起来,一脚踹向旁边的副手,“愣着干什么!去烧水!把城门洞给老子清空!谁敢靠近那马车一步,老子剥了他的皮!”
昏暗的城门洞阴影里,残破的马车被厚厚的帷幔遮挡。
外界的喧嚣被隔绝,沈清唯没有去管那个等着救命的赵老太爷——她刚才随手丢给哑叔的一贴【生物电流刺激贴】,足够那老头儿蹦跶半个时辰了。
现在的重点,是眼前这个快要碎掉的男人。
“开启无菌手术室模式。”
“兑换【便携式体外血液循环加热仪】。”
随着积分流水般哗啦啦扣除,狭窄的车厢内瞬间充满了淡蓝色的科幻光晕。
几根透明的导管熟练地插入萧妄的手臂和颈侧,暗红色的血液被引出,流经一个散发着柔和橙光的加热核心,再重新输回他的体内。
这不仅是加热,更是在透析血液中的毒素结晶。
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萧妄,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,正沿着血管强行冲破那些盘踞多年的坚冰。
这种温暖太陌生,也太霸道。
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,模糊的视线里,那个平日里爱财如命的女人,此刻正紧锁着眉头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手里摆弄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琉璃管子。
她没有趁机杀他,也没有丢下他跑路。
萧妄死死咬住苍白的唇瓣,即便血液回暖带来的那种万蚁噬心般的酥痒让他痛不欲生,他也硬是一声不吭。
不能叫。
那是他身为皇室隐秘的最后尊严,也是不想给她惹麻烦的本能。
“啊——!老子的腿!老子的腿有知觉了!”
城门楼上,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,哪怕隔着厚厚的城墙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车厢外,赵德全激动得更是直接跪下磕了个头:“神医!真是神医啊!放行!快放行!”
沈清唯迅速拔掉管子,将那些昂贵的仪器扫回系统空间,顺手塞给萧妄一颗糖豆似的【高热量补给丸】。
“表现不错,没叫出声。”她擦了一把额头的汗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漫不经心,“刚才那仪器的电费挺贵的,回头记得折现给我。”
马车在赵德全的一路护送下,畅通无阻地穿过了那道原本如同鬼门关般的城门。
一枚象征着城防营特权的黑铁令牌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沈清唯的手心里。
然而,这口大气还没喘匀。
马车刚刚拐入繁华喧闹的朱雀大街,沈清唯视网膜角落里那张原本平静的雷达图,突然毫无征兆地爆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。
那不是几个点。
而是密密麻麻、成百上千个代表着“致命威胁”的红点,正像是一张巨大的捕鱼网,从四面八方的街巷中涌出,朝着马车所在的方位急速收缩。
【警告!检测到皇室专属内卫波动。】
【识别目标:内卫大统领——陆乘风。】
沈清唯握着令牌的手猛地一紧,目光穿过车帘的缝隙,看向前方那个已经被清空了行人的死寂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