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煎熬的,莫过于贾家。
屋里,一股子药膏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桌上摆着一盆稀得跟水一样的野菜糊糊,棒梗正拿着个豁口的碗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
可当那股小米粥的香气飘进来时,他手里的动作瞬间就停了。
他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猛地亮了,小鼻子拼命地翕动着,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。
他再看看自己碗里那绿了吧唧的野菜糊糊,嘴一撇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把手里的破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!
“我不吃这个!我要吃肉!我要喝那个香的!”
棒梗光着屁股,直接从凳子上跳下来,在地上打滚撒泼,哭得惊天动地。
贾张氏本来也被那香味馋得抓心挠肝,这会儿被孙子一闹,心里的邪火更是压不住了。
她凑到门缝边,眯着那双三角眼往外看,只见林炎家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,那股子勾魂的香味,就是从那儿传来的!
“杀千刀的小王-八蛋!故意的是不是!这是故意馋我们呢!”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,喉咙里却不争气地发出了“咕咚”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……
林炎可不管外面那群禽兽是什么反应。
他盛了一大碗金灿灿、粘稠得如同米油的小米粥,吹了吹热气,轻轻喝了一口。
“唔……”
小米的香糯,混合着灵泉水的甘甜,瞬间在味蕾上炸开!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熨帖得他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展开了。
舒坦!
一碗粥下肚,林炎只觉得神清气爽,昨天消耗的精力全都补了回来。
他看了看时间,不紧不慢地换上工作服,锁好门,准备去轧钢厂。
他一开门,就看到一个肥硕的身影跟门神似的堵在他家门口。
是贾张氏。
她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炎,鼻子跟狗似的在他身上闻来闻去,那眼神,活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“哟,吃饱喝足了?这是要去当工人贵族了?”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开口,那酸味儿,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,“真是好命啊,爹妈在外面当大官,自个儿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,也不怕遭天谴!”
林炎眼皮都没抬一下,绕过她就要走。
贾张氏见他不搭理自己,顿时急了,张开胳膊就拦住了他:“怎么着?做了亏心事,不敢说话了?我告诉你林炎,别以为你昨天打了人就完了!这事没完!”
林炎终于停下脚步,转过头,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,冷冷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像四记耳光,抽得贾张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林炎不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,径直朝着院门口走去。
“你……你个小王八蛋!你给我等着!”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林炎的背影,破口大骂。
可林炎连头都没回。
看着林炎远去的背影,贾张氏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她转过头,看到自家孙子棒梗还在门口哼哼唧唧地哭,一个恶毒到极点的念头,猛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。
她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用一种极其阴森的语气,在棒梗耳边小声嘀咕起来。
“乖孙,别哭了。想不想吃好东西?想不想报仇?”
棒梗抬起一张挂着鼻涕眼泪的小花脸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贾张氏的脸上,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。
“等着,等那小王八蛋走了,奶奶带你进去‘拿’!他家所有好吃的,都是咱们的!”
而已经走到院门口的林炎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根本不用听,都能猜到那老虔婆会干什么。
他就是要等她出手。
偷东西?
在这个年代,这可不是小事。
他今天,就要借着这个由头,把贾家这颗毒瘤,彻底从四合院里挖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