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地上，喘得像条死狗，手还在动，一点点把雷罡枪往身前拉。
多宝没再给我机会。
第五道、第六道、第七道黑雷接连落下，每一道都精准锁定我的位置。
我翻滚、扑倒、借碎石遮挡，但阵法范围太大，避无可避。
第七道雷擦过我右腿，筋骨“咔”地一声断了。
我闷哼一声，扑倒在一块巨石后，右腿完全废了，左腿也快撑不住。血从左肩、后背、右腿三处伤口不断往外涌，蓝袍湿透，黏在身上。
多宝站在阵心，七曜剑高举，口中咒语越来越急。
阵纹开始发光，一圈圈向外扩散，像是要闭合。
我知道，最后一击要来了。
我靠在巨石后，左手死死攥着雷罡枪，手指一根根抠进枪杆。
系统光幕只剩最后一丝微光，闪了一下，又闪了一下，终于彻底熄灭。
我闭了闭眼。
不是放弃，是在记。
记那七道黑雷的间隔，记多宝念咒的节奏，记阵纹发光的频率。
**三息一雷，咒语七音节，阵纹每三圈亮一次。**
我睁开眼，盯着阵心。
多宝的嘴角在流血，脸色发青，显然这术法也在反噬他。
但他还在笑。
“李无涯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，“你算到了我的迟滞，算到了我的封印，算到了我的代价。”
我靠在石后，没动。
“可你算不到。”他缓缓举起七曜剑，“**现在，我已经不在乎了。**”
剑尖下压。
天空的裂口扩大，黑雷凝聚的速度加快，不再是三息一道，而是两息，一息，半息！
我猛地从石后冲出，拖着两条废腿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阵边缘爬。
第一道雷落下，炸在我身后。
第二道，擦过左臂。
第三道，正中我前方三尺，气浪将我掀飞，后背狠狠撞上阵壁。
阵壁不是实体，是扭曲的规则，撞上去的瞬间，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压，一口血喷出来。
我摔在地上，动不了了。
多宝缓缓走来，七曜剑拖在身后，剑尖在阵纹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低头看我。
“你赢了一次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可你忘了，在这洪荒里，**活得久的，不是最聪明的，是最后疯的那个。**”
我抬头看他，嘴角扯了扯。
“那你……”我咳出一口血，“现在疯够了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举起七曜剑，剑尖对准我的眉心。
天空的裂口完全打开，黑雷在顶端凝聚，比之前任何一道都粗，都黑，都……**不像是雷**。
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某种东西。
我躺在地上，手还抓着雷罡枪。
枪柄沾了血，滑得几乎握不住。
多宝的剑缓缓下压。
我的手指，一寸寸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