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玉佩猛然一烫,像是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肉上。我浑身一震,原本平稳流转的灵流骤然打乱,那股温润的本源之力瞬间变得狂躁,顺着经络横冲直撞。
眉心的银纹剧烈闪烁,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会熄。
我本能地握紧流光剑柄,掌心被锋利的护手划破,血顺着指缝渗出。剧痛让我清醒了一瞬,可就在这刹那,四周的雾气猛地扭曲,原本如棋盘般有序的流动轨迹崩解成无数错乱的线条,像被无形的手撕碎后胡乱拼接。
耳边响起低语。
不是从外界传来,而是直接在识海深处浮现——一种无法理解的音节,像是某种古老咒文的回响,每一个音都带着压迫感,撞击着神识的边缘。
我咬住牙关,强迫自己不动。身体依旧盘坐,但体内已是惊涛骇浪。丹田中的灵流开始逆向旋转,经络传来细微的撕裂感,像有无数根针在里面穿刺。那刚刚建立起来的“序律”感知节点,正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反复冲击,每一次震荡都让我的意识动摇一分。
这不是自然波动。
也不是悟道之地本身的试炼。
这是针对我此刻状态的精准打击。
我猛地想起清虚道人曾说过的一句话:“真正的道场,从不排斥求道者,除非有人故意引动禁制。”
难道……有人在外干扰?
来不及细想,眉心的银纹突然一凉,紧接着是灼热,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替冲击。那道银线——连接法则脉络的感应——正在断裂。我试图稳住神识,重新锚定它的位置,可每一次靠近,那诡异的低语就增强一分,幻象随之浮现:一片血色荒原,尸骨堆积如山,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尽头,背对着我,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长戟。
我猛地摇头,将画面甩出脑海。
那是假的,是侵入的痕迹。
我默念自己的名字:“李无涯。”
再念:“现代青年,穿越洪荒,拜入阐教。”
回忆起初见陆明轩时他拍我肩膀的大笑,想起清虚道人拂尘轻点我眉心时的那一声“静”。
这些记忆成了锚。
玉佩还在发烫,热度没有减弱,反而越来越强,几乎要烙进皮肤。奇怪的是,它并未带来伤害,反而在持续释放一种微弱的共鸣,像是在回应某种频率。
我忽然意识到——这玉佩,或许不只是随身饰物。
它是我在进入悟道之地时,守护者并未收回的东西。
也许……它本就是通行信物的一部分。
趁着下一次低语尚未响起的间隙,我将全部残余神识收缩,不再试图维持与外界法则的同步,也不再抵抗那股逆冲的灵流。我任由身体陷入一种近乎停滞的状态,呼吸放缓到几乎不可察,心跳减缓,体温微降。
假死。
不是放弃,而是规避。
就像风暴来临时,草木伏地以避摧折。
果然,当我不再主动呼应“序律”,那股外来冲击的频率也出现了短暂的迟滞。它似乎在寻找目标,而我此刻的沉寂,让它一时失去了着力点。
可这种状态撑不了太久。
我的经络已经出现细微裂痕,若再持续下去,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根基尽毁,从此再难触道。
必须做点什么。
我尝试调动封神系统。
意念刚起,脑海中那熟悉的界面终于浮现,但只有一角亮着——是“布大道”的底层权限,灰蒙蒙的,像是被什么屏蔽了大部分功能。
窥测未来依旧无法启用,干预量劫更是毫无反应。
但就在这残缺的界面上,一条提示缓缓浮现:
【检测到宿主神识濒临溃散,启动被动护魂机制。】
【消耗功德值10点,生成临时识海屏障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