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一层极薄的光膜在我识海深处成型,勉强挡住了新一轮的低语侵蚀。
有效!
可代价也不小。功德值是系统最稀有的资源之一,平日积累缓慢,如今一口气耗去十分之一,可见危机之深。
屏障虽成,却摇摇欲坠。每一次外部冲击,都会让光膜泛起涟漪,裂缝隐约可见。
我知道,这只是拖延。
真正的问题,是那股干扰的源头。
我借着屏障争取到的片刻清明,再次探出一丝神识,不再向外,而是向内——回溯那股异常灵流的路径。它从玉佩进入,经手腕劳宫穴,沿手厥阴经上行,最终冲击膻中穴,再扩散至全身。
而每一次冲击的起点,都来自玉佩与外界的共鸣。
也就是说,干扰并非凭空而来,而是通过玉佩这个“通道”传入。
那么问题来了——是谁在另一端施术?又为何能精准锁定我的位置?
多宝道人?
幽冥魔尊?
还是那个拍卖会上戴着黑面具的神秘修士?
我不敢确定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他们知道我进了悟道之地,也知道我正处于感悟的关键时刻。
这不仅是袭击,更是一场谋杀式的截断。
不让我说破,不让得道,不让成长。
我冷笑一声,嘴角溢出血丝。
好算计。
可他们忘了,我能活到现在,靠的从来不是天赋或运气,而是绝境中的反扑。
既然正面抗衡不行,那就换个方式。
我放弃修复经络、稳住灵流的努力,转而将最后一丝可控的力量,集中在左手拇指上——那里戴着一枚从不离身的青铜戒,是早年在一处古墟中所得,看似普通,却能在关键时刻储存一道灵力。
现在,是时候用了。
我缓缓催动戒指,将积攒已久的灵力压缩成极细的一束,沿着任脉逆行,直冲百会穴。这一招极其危险,稍有不慎就会冲破识海,但我别无选择。
当那束灵力抵达头顶的瞬间,我猛地将其引爆。
轰!
识海剧震,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,眼前瞬间发黑。但就在那一刹那,所有幻象、低语、干扰全都中断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!
我抓住这不到一息的时间,将残存神识缩回识海最深处,在屏障之后构筑三层意念壁垒。第一层模拟灵气循环,制造仍在调息的假象;第二层封锁五感,防止外界窥探;第三层,则以玉佩的共鸣为核心,设下一个陷阱——一旦再有外来信号接入,立刻反向追踪其频率波动。
做完这一切,我整个人彻底陷入静止。
呼吸近乎消失,脉搏微弱到难以察觉,连眉心的银纹也彻底黯淡下去,仿佛已经陨落。
雾气在我周围凝滞,不再流动。
小径上的幽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远处,那块半埋入地的石碑微微震动了一下,表面浮现出一道从未有过的裂痕。
我的右手仍握着剑柄,指尖因失血而发白,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,但剑身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。
玉佩的热度,悄然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