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起竹简,指尖在断云峡的位置停留片刻。那玉佩的震颤已经平息,像一块温润的石头贴在腰间。议事殿内的喧嚣也渐渐远去,只剩下各派代表低声商议的声音,在背后缓缓流淌。
我没有多留,转身离开大殿。陆明轩跟上来,拍了下我的肩: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
“先闭关。”我说,“七日之内,我要把这条路走通。”
他没再问,只点头退开。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——时间太紧,任务太重,而我们面对的是整个截教的布局。但眼下最要紧的,不是冲出去拼杀,而是让自己站得更高一点。只有我强了,才能带着这支队伍走得更稳。
昆仑山北麓有一处僻静洞府,是我早前请清虚道人赐下的修行之所。青石为门,藤蔓垂落,外人轻易找不到这里。我步入其中,盘坐在蒲团上,闭目凝神,将心绪一点点沉下去。
封神系统在我识海中浮现。
【阶段性任务“完善袭扰轮值机制”已完成】
【奖励已解锁:《九转玄功》残卷(炼体篇)、凝神丹×3】
光华一闪,一卷泛着金纹的玉册落入手中,三枚赤红丹药静静浮于掌心。我先拿起玉册,翻开第一页,字迹古拙,气息厚重,光是扫过一行,便觉体内气血微微震荡。
这功法不简单。它讲的是以天地煞气淬体,逆炼筋骨血脉,每转一重,都要承受非人之痛。若无足够意志,稍有差池便会经脉崩裂,元神受损。
我深吸一口气,运转神识,将整部功法在脑海中推演。系统辅助下,我能看见每一条运行路线是否通畅,哪些节点容易堵塞。一遍不行就十遍,十遍不行就百遍。直到第七次模拟时,我才确认第七重关窍的路径完全无误。
寅时初刻,我开始第一次修炼。
灵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。与此同时,《九转玄功》的口诀在我心中默念,引导着一股灼热之力从丹田升起,如铁锤般捶打骨骼。剧痛瞬间袭来,额角渗出冷汗,但我咬牙撑住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一个时辰后,我睁开眼,吐出一口黑气。那是体内杂质被逼出的征兆。虽只是第一日,却已见成效。
接下来七日,我几乎不曾合眼。每日寅时起修,子时方歇。凝神丹服下一枚,助我稳固心神,看清体内每一丝变化。第二枚吞下时,周身灵气已凝成薄雾环绕,剑意自发护体,连洞府外的风都吹不进半分。
到了第六日夜里,第七重关窍终于贯通。一股强横的力量在我体内奔涌,筋骨发出轻微爆鸣,仿佛重塑。我站起身,挥袖一击,前方石壁无声碎裂,裂纹如蛛网蔓延。
太乙初期巅峰。距离金仙,只差半步。
我没有急于突破。这一关必须稳扎稳打,否则根基不牢,日后必成隐患。我盘坐回蒲团,调匀呼吸,让新得的力量彻底融入自身。
第七日清晨,阳光透过藤蔓洒进洞府。我取出纸笔,提笔写下《炼形凝神十二讲》。
不去照搬《九转玄功》,而是将其精髓提炼出来——如何引导外气入体,如何凝练肉身而不伤元神,如何在战斗中保持气息归藏。每一讲我都反复斟酌,力求通俗易懂,又不失真义。
写完最后一句,我吹干墨迹,亲自送往讲经台。
清虚道人正在那里等我。他接过讲义,一页页翻看,许久未语。最后抬头问我:“你打算公开此法?”
“正是。”我说,“一人强不算强,众人皆强,才能扛住接下来的大劫。”
他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“此法虽简,却含大道之基。我会命执事堂誊抄百份,分发各派。”
当天午后,讲经台前已有数十名弟子列席。陆明轩坐在前排,见我到来,咧嘴一笑: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我走上台,开始讲解第一讲。从基础吐纳说起,再到气脉运行的关键节点。有人提问,我一一作答;有人不解,我现场演示。三日下来,不少弟子已能初步感应体内气机流转。
陆明轩进步最快。第三日傍晚,他一拳打出,空气中竟留下短暂残影。他回头对我喊:“这法子管用!”
我也笑了。但这笑很快收起。因为就在那一刻,腰间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温热。
不是震动,也不是警示,而是一种熟悉的、若有若无的牵引感。像是系统有新的提示即将浮现。
我低头看向玉佩,表面依旧古朴,但内里似乎有一缕微光在游动。我知道,它在等我主动开启。
可我还不能分心。闭关尚未结束,境界还需巩固。我伸手抚过玉佩,暂且压下那股波动,转身走向讲经台旁的静室。
盘坐于蒲团之上,我闭目调息。呼吸渐缓,心跳渐弱,整个人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。体内的力量在经脉中循环往复,越来越圆融。
忽然,脑海中响起一道低语:
【新任务触发条件已满足】
【是否现在查看?】
我没有睁眼,也没有回应。只是手指轻轻搭在膝上,一滴汗从鬓角滑落,砸在蒲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