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在最前面，脚步落在第一级台阶上。石阶冰冷，没有回响。雾气贴着皮肤滑过，像是有人在耳边呼吸，但我知道不是。
陆明轩紧跟其后，刀锋朝外。清虚道人殿后，拂尘轻摆，一圈微弱的光笼罩住三人。
阶梯很长，一直向下延伸。雾越来越浓，能见度不到三步。我能感觉到空气在变化，越往下，越沉重，像是压在胸口。
走了大约十步，我停下。
前方雾中有东西反光。
我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别动，慢慢靠近。是一块石碑，半埋在雾里，表面刻着几行字。字迹古老，但我认得其中一个符号——和宝盒底座上的三弯弧线一模一样。
我伸手去碰。
指尖刚触到石碑，整块碑面突然亮起。光芒顺着地面蔓延，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路径，直通深处。
“这是指路。”清虚道人低声说。
“也是警告。”我收回手，“这条道只允许走一次。再回头，路就没了。”
陆明轩冷笑：“那就不回头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。
雾中渐渐浮现出两侧的墙影，墙上嵌着不规则的凹槽，像是用来放什么东西的。我扫了一眼，发现每个凹槽底部都有一个小孔，形状和宝盒上的符号一致。
“这些位置。”我说，“本来应该放九盏灯。”
清虚道人点头：“灯不在这里，说明有人提前取走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陆明轩低声道，“是故意让人找不到。”
我没说话。真相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。
又走了十几步，前方出现岔路。两条通道并列，都没有雾，黑洞洞的，看不出区别。
我站在路口，看着地面。两条路的起点处，各有一枚浅刻的符号。左边是三弯弧线环绕一点，右边是一个断裂的圆环。
我掏出玉佩，贴在额前。系统依旧无法预判，但当我把玉佩靠近左边的符号时，边缘微微发烫。
“走这边。”我说。
陆明轩看了我一眼：“确定？”
我收起玉佩：“不确定也得选。”
我们踏入左道。
刚走三步，身后传来石块移动的声音。回头一看，入口已经被一面石墙封死。
通道继续向前，坡度变陡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缓慢流失，不是受伤的缘故，而是被什么吸走了。
“小心。”我说，“这地方在抽我们的修为。”
话刚说完，前方雾气微微波动。
一道影子闪过。
不是人形，也不是兽态，更像是某种贴着地面移动的东西。速度快，一闪即逝。
我停住脚步。
陆明轩已经把刀横在胸前：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盯着前方，手握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雾中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是一串痕迹，出现在地面上，像是被什么划出来的。三道短痕，围着一个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