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台虽停止下沉，但危机并未解除，头顶那张由黑烟组成的人脸依旧悬着，空洞的眼眶盯着我们，没有声音，也没有动作，但压迫感越来越强。
“不能等。”我说。
陆明轩单膝跪在石台上，刀横在身前，抬头看我：“你说怎么办？”
清虚道人盘坐在角落，指尖轻点地面，眉头微皱：“再降两尺，岩浆就会烧到平台边缘。”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把玉佩贴在额头。系统界面闪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【窥测未来】无法启动，规则干扰太强。我收起玉佩，目光落在宝盒底部。
那圈浮雕纹路还在发光，三道弧线环绕一点，像是某种标记。这个图案我在幻境崩塌时见过——天空裂开的顺序，就是沿着这样的轨迹延伸的。
“这不是装饰。”我说，“是记号。”
陆明轩扭头看向墙壁：“哪来的记号能告诉我们怎么出去？”
我没理他，蹲下身，用剑尖轻轻划过浮雕。线条并不复杂，但分布在整个基座上，像是拼图。我闭眼回想，在山谷洞穴里发现的符文残片上，也有类似的结构。当时系统提示那是远古封印标记，但现在看来，它更像是一种引导方式。
“灯的位置。”我忽然睁眼，“九盏灯，对应九个点。”
清虚道人抬头，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空中悬挂的青铜灯。它们排列成环形，高低错落，但若以宝盒为中心画线连接，正好形成一个九宫格的轮廓。
“你是说……这些灯是坐标？”他问。
“不只是灯。”我站起身，指向我们刚才踩过的地砖，“我们走过的地方，每一块触发机关的地砖，都在这个图案上有对应位置。第三块和第七块，正好是刀阵弹出的地方。”
陆明轩猛地抬头：“你是说，只要按顺序走对地方，就能打开别的路？”
“不是‘别的路’。”我说，“是原本就存在的通道，被隐藏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震动加剧。石台又降了一截，边缘已经开始发红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清虚道人起身，拂尘一扬，“你说怎么做，我来配合。”
我快速扫视地面银纹的走向，再对照浮雕上的符号排列。三弯弧线环绕一点，重复出现七次，其中两次位于中央区域，其余分布在四周。而九盏灯中，有七盏火光稳定，两盏已经熄灭——正是我们之前激活的那两个位置。
“顺序是从左到右。”我说，“就像我们过走廊时那样。”
陆明轩立刻明白了：“你是说，这地方认脚步？踩对了，它就给你开路？”
“不止是脚步。”我看向他们，“是灵力注入。只有带着灵气踩下去，才会真正激活节点。”
我指了指自己站的位置：“这里是主位，必须有人在这里输入灵力。另外两个关键点，是第三和第七块地砖，你们分别去那里。”
陆明轩二话不说，翻身跃起，跳向左侧第三块砖。清虚道人脚步沉稳，走向右侧第七块。两人落地的同时，掌心向下，灵力缓缓注入。
我站在中央，将玉佩按在胸口，调动体内残存的真元。经脉还在疼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，但我不能停。
三股灵力通过地砖传导，银纹开始发亮。先是局部，接着整片地面的线条都亮了起来，如同活了过来。九道光束从不同方位射出，在宝盒上方交汇。
轰的一声。
石台中央裂开一道缝隙，冷风狂涌而出。一条向下的阶梯显露出来，台阶深陷黑暗，雾气弥漫，看不清尽头。
头顶的黑烟人脸发出一声低吼，随即扭曲、溃散。九盏灯逐一熄灭，只剩下最后一丝火星闪了一下，彻底暗了下去。
石台停止下沉。
“开了。”陆明轩喘了口气，抹掉额头的汗，“现在下去？”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阶梯里的雾太静了，没有流动感，也不散。这种安静不对劲。
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，掐了个诀，轻轻抛向通道入口。符纸飘进雾中，瞬间失去光亮，连灰都没留下。
“有东西在吞灵力。”我说。
清虚道人走到我身边：“通道存在已久，若只是杀阵，不会等到今日才发动。它在等特定的人，或是特定的时机。”
“我们现在就是那个‘时机’。”我握紧剑柄，“不管里面是什么，都得走下去。”
陆明轩拔刀出鞘：“那就别站着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