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站在断崖下，风吹动他的衣角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我没有动。
星衡尺贴在掌心，我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很轻，但确实存在。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下面还有别人，藏得很深。
我闭上眼，封神系统的界面在识海中展开。【低频听觉增幅】启动，耳边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。风穿过石缝的呼啸，碎石滚落的轻响，还有那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断崖下方传来两个声音。
一个压得很低，是赵成的：“计划已收，三日后动手。”
另一个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笑意：“主力未动，只待内应开阵。”
我睁开了眼。
三日后动手——他们知道突袭时间了。可这个情报，连陆明轩都没被告知全貌，只有参与机要会议的几人知晓。赵成能拿到副本，说明他不止是偷看文书那么简单，他是被安排进来的。
我盯着那块突出的岩石，逆五芒星阵已经消失，但地上还留着淡淡的灼痕。刚才那道黑光不是传送，是接收。有人从外面取走了卷轴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留下多余痕迹。
这不像散修的手法。
我取出玉盒，打开盖子，拿出那片焦纸。指尖轻轻碰过墨迹，一缕真元注入。系统开始回溯残留气息。
画面闪了一下。
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出来，接过卷轴。袖口翻起，露出半截刺青——蛇形盘绕，头朝上，尾尖勾在手腕内侧。
幽影谷的标记。
我立刻调出系统数据库，输入特征比对。几息后，结果跳出：匹配对象为“神秘修士”，曾于拍卖会现身，与主角发生过争执，身份未明。
是他。
那个戴面具的人，一直在幕后联络赵成。他们不是临时勾结，是有组织的情报网。赵成负责收集，林舟中转，陈三清理路径，而神秘修士在外接应，层层递进，不留破绽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，他们已经得手了。
卷轴被取走，内容暴露。如果对方提前布防，我们的突袭就会变成送死。
我必须确认他们有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低头看向系统监控，赵成的红点还在原地。他没急着离开，反而蹲下身，在岩石周围检查了一圈，像是在确认交接是否成功。几分钟后，他才起身，拍了拍衣服，转身往山坡上走。
我没有拦他。
他回到居舍区，推门进去，灯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红点静止不动，看起来像是准备休息。
但我不能信。
我悄悄退回记录房，靠近窗边的架子，打开记录匣。手指摸到底层夹层，取出那枚嵌入的灵石。表面纹路还在跳动，说明侦测未中断。
连接照明符的摄录功能。
画面浮现。
三个小时前，赵成进入储物区，左右张望后打开木箱，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，迅速塞进夹层底部，又将另一份普通公文放回原处。整个过程不到十息，手法熟练。
这不是第一次。
我又调出西墙入口的符箓影像。昨夜陈三独自清理杂草时，曾弯腰在石栏下摸索片刻，起身时袖口鼓了一下。虽然没拍清拿了什么，但他离开后，地面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利器刮过。
线索连上了。
他们是用最简单的方式传递消息——换文书、藏纸条、改路线。没人会怀疑一个杂役为什么多铲了几锹土，也没人注意记录弟子笔墨颜色深一点。这些细节太小，却正好避开了阵法探查和神识扫描。
但今晚不同。
赵成去了静室，拿到了最新部署。他知道时辰未定，却还是交出了情报。说明外面的人催得紧，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我收起灵石，走向高台侧面的包袱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。这不是普通的照明符，是我之前改过的带摄录功能的符箓之一。现在它已经完成了任务，需要回收以防被他人误触激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