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要把符揭下来，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地底又有波动传来。
不是灵气流动，也不是脚步震动，而是一种沉闷的压迫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移动。我停下动作，贴地感知。
方向来自西墙外。
我立刻打开系统，启用【因果追溯】反向追踪刚才那道黑光的源头。画面模糊闪现，出现一条地下通道的轮廓，四壁刻满符文，中央有一块转动的石轮，正将某种力量引向营地内部。
这不是普通的传讯阵。
他们在打通地脉，准备从下方突破防线。而赵成提供的信息里，“西墙阵眼第三枢可破”正是关键所在。
他们不是只想拖延我们。
他们是想毁掉整个防御体系。
我握紧星衡尺，心跳加快。不能再等了。必须立刻采取行动，否则等到三日后，不只是突袭失败，整个营地都会陷入混乱。
但我也不能贸然出手。
赵成已经警觉，如果我现在抓他，他可能会当场毁掉所有证据。而且那个神秘修士还在外面，说不定正盯着这边。一旦打草惊蛇，整条线就断了。
我需要更多。
我回到记录房，再次查看那份边缘泛黄的旧档。纸页上的字迹原本已经模糊，但在“布大道·时间缓流”的作用下，有半行原文还未完全消散。
“西墙阵眼第三枢……由北向南第三根锁链松动，可用阴火灼烧三息，即可脱扣。”
这是破阵方法。
而且是只有主阵师才知道的技术细节。赵成不可能凭空编出这种东西。他一定是偷听了会议，或是有人直接告诉了他。
我把文件小心收好，放进玉盒。
这时，系统提示响起。
【检测到异常法力残留】
【位置：赵成居所】
【状态：正在进行记忆清除类秘术】
我抬脚就走。
赶到居舍区时，屋内灯火已灭。我贴在门外，透过窗缝看进去。赵成盘坐在桌前，双手结印，一道淡灰色的光罩住桌面。几份文书漂浮在空中，字迹正在一点点变淡。
他在销毁证据。
我立刻催动系统，在他头顶上方的小范围区域内施加【时间缓流】。半息之间，外界时间流速不变，但那道灰光慢了下来。文书上的墨迹停止消退，最后一行字稳稳停在纸上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只要这份文件还在，就能证明他篡改过情报。加上影像、焦纸、刺青画面，证据链已经完整。
赵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收了手印，吹灭油灯，躺下休息。
我知道他不会真的睡着。
但他不会再动了。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，他以为安全了。
错了。
我站在屋外，手里握着星衡尺，目光落在西墙方向。
那边的地底通道还在运转。
而那个接头人，还没有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