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，西墙外的风停了。
赵成从居舍走出，脚步很轻，贴着墙根往北面断崖方向走。他的右手一直插在袖子里，指节微微发紧。我知道他在等——等那个从地底浮出的黑影。
我站在高台暗处，手指划过星衡尺边缘。系统界面在识海中亮起，赵成的红点稳定移动，速度不急不缓，像是寻常巡夜。但我知道不是。
陆明轩带着三人已经埋伏在断崖下方。他们没用神识探查，也没点燃照明符，只靠手势联络。清虚道人给的禁血锁灵网铺在地面，被一层薄土盖住，看不出痕迹。这是对付血遁最好的东西。
赵成走到预定位置，停下。
地面开始震动，一道微弱的光从石缝中渗出。接着，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出来，掌心向上。他要接情报。
赵成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折叠整齐，边缘泛着淡淡的墨光。那是用隐墨写的行动计划，包括突袭时间、兵力分布、阵眼弱点。只要这张纸交出去，对方就能提前布防，我们的计划全盘落空。
就在他抬手的一瞬，我冲了出去。
星衡尺横扫，一道低频波动扩散开来。时间缓流生效，那张纸在空中慢了一瞬。我伸手抓住，直接塞进玉盒。
赵成猛地回头，脸色变了。
“李无涯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！”
我没答话，后退半步，将符纸护在身后。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情报已回收，泄露风险解除】。
他反应很快，咬破舌尖就要施展血遁。可脚下刚有动作，脚踝就被几根银丝缠住。禁血锁灵网启动，真元瞬间受制。他身体一僵，没能化出血雾。
陆明轩带人从暗处跃出，两把短剑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陆明轩声音低沉，“再动一下，就废你修为。”
赵成喘着气，眼神乱转，像是在找退路。但他知道逃不掉了。
我把星衡尺抵在他喉前：“幽影谷派你来的？谁给你下的命令？”
他闭嘴不说话。
我调出系统界面，启用窥测未来功能，设定条件：“若赵成拒不交代，后续遭遇。”画面一闪，出现他被抽魂炼魄的场景——魂体被钉在铁柱上，一道道记忆被强行剥离，痛苦到无法发声。
我把他看到的画面投射在空中。
他瞳孔猛缩，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！”他声音发抖，“是神秘修士联系我的。他每次都在子时通过地下通道送来指令，我负责收集会议内容，写成密报交给他。”
“林舟和陈三呢？是不是同伙？”
“林舟替我伪造文书，让记录看起来正常。陈三负责清理现场，比如换掉被翻动的箱子，补上缺失的杂草。我们三个是一条线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后勤组还有两个，一个管粮草登记，一个负责传送阵维护。他们不直接接触机要，但能传递小消息。”
我说：“名单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陆明轩手上用力，短剑压进皮肉，血流出来。
“张远、王临！都在东区第三排居舍！我没有骗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