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道刻在树干背面的横线，手指在符号边缘轻轻划过。这道线不是随意加上的，它穿过三角底部，像是斩断了某种连接。这不是路径标记，也不是区域标识，而是警告。
队伍已经停下，所有人都伏在地上，呼吸压得极低。陆明轩慢慢爬到我身边，没说话，只是看了眼那个符号，又抬头望向前方浓雾深处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。
我抬手，做了个“原地隐蔽”的手势。队员立刻分散，贴紧两侧岩石和倒木，将身形藏进阴影里。我从怀里取出一块灵纹石，指尖注入一丝真元。石头表面浮现出微弱的光纹，映出周围十步内的地形轮廓。
雾气太重，视线依旧受阻。但我不能靠肉眼去探。
我闭上眼，启动封神系统扫描功能。设定范围：前方三百丈，目标类型——能量波动、生命体征、阵法节点。
系统开始反馈。
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：一片规则分布的灵力点阵，呈环形排列，间隔均匀，每一处都连着地下脉络。这是人工布设的防御大阵，不是临时搭建的。主入口位于东南方向，距离约八百步。两座高塔立在门侧，塔顶有法宝发光，光芒缓慢旋转，扫过四周地面。
那是巡哨装置。
我还捕捉到脚步声的频率。每隔三十六息，有一队人从门内走出，在门前巡道上来回走动。四人一组，佩刀持符，身上带着压制气息的护甲，应该是怕被神识锁定。
没有死角。
我睁开眼，把看到的东西在脑中整理了一遍。陆明轩趴在我旁边，低声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有阵。”我说，“内外两层，外圈是警戒阵，踩错一步就会触发。门口有塔楼，上面装了能照地的法宝，晚上也能看清动静。”
他皱眉：“硬闯不行。”
“不急。”我说，“先摸清换岗时间。”
我再次调出系统，把扫描时间拉长到半个时辰。这一次，我重点关注巡逻规律。数据一点点积累起来。我发现，每过两个周期，就会有一次短暂空档——巡哨回屋交接文书，前后大约七息。
七息，足够我们冲进去一段距离。
但前提是，必须避开塔楼的光。
我低头看地面。这里的土质比森林里硬，碎石多，草木稀疏。再往前，地势微微下沉，形成一条天然沟壑，直通基地外墙下方。如果沿着那条沟走，可以避开大部分视野盲区。
我用指尖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，标出沟壑位置、塔楼角度、巡逻路线和空档时间。
陆明轩凑近看了一眼，点头：“可行。但只能进五个人，多了容易露。”
“就五人。”我说，“其他人留在这里接应。一旦里面响动，立刻切断后路，防止敌人增援。”
他没反对。
我收起灵纹石，从腰间解下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。这是系统奖励的灵纹图卷，能记录地形。我以真元为笔，按刚才扫描的数据，在上面勾勒出基地外围的布局。墙高三丈，厚一尺半，掺了铁砂和禁制粉末，普通法宝劈不开。正门是机关锁，需要令牌或血印才能开启。
侧面倒是有一段塌陷处，像是早年被炸过，后来用石料补上。新旧交界的地方，灵气衔接不稳，阵法覆盖薄弱。
“那里可以破。”我说，指尖点在图上那处缺口。
陆明轩眯眼看了看：“守卫会不会故意留口子，引人进来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不能直接冲。”
我重新检查了一遍所有信息。阵法、巡逻、地形、弱点。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。这次行动不是为了杀人，而是摧毁他们的训练核心——那些用来洗脑新兵的魂灯阵。只要灯灭，这批人就废了。
我抬头看向雾气尽头。基地的方向，隐约有光透出来，不是火光，也不是月光，而是一种沉闷的红，像是从地下透出的血色。
空气很静。
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