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根导管,它还在发烫。
赵统领走过来,把一叠东西放在地上。是那些守卫的遗物,已经分门别类整理好。一枚铜牌,三块玉符,还有几件破损的法器。他指着其中一块玉符说:“这上面有暗纹,像是某种标记。”
陆明轩蹲下身,拿起那枚铜牌翻看。背面刻着一个“幽”字,笔画细得几乎看不见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“这不像是截教的手笔。”
清虚道人站在旁边,拂尘轻点地面。金光依旧笼罩着大厅边缘,支撑着即将塌陷的结构。他低声说:“这个符号,曾在古籍里提过。不是正道所用,也不是寻常散修能接触的东西。”
我没说话,把导管从墙根拔出来一段。连接它的法阵盘还在运转,只是被清虚道人的结界压住了信号外泄。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:检测到持续数据流,目标未知。
“不能让它一直传下去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也不能现在切断。”
陆明轩站起身,“你是想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?”
我点头。
赵统领开口:“我已经安排人看守所有出口,俘虏也全部关押在东侧空房。没人能进出。”
“好。”我看向清虚道人,“结界还能维持多久?”
“两个时辰。”他说,“再久就会影响后续行动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漆黑玉简。它还是打不开。刚才试过三次真元注入,封印纹只闪了一下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这东西是谁留下的?”陆明轩问。
“主控台废墟里找到的。”我说,“只有它没被炸毁,像是被人特意保护过。”
清虚道人走近一步,伸手虚按在玉简表面。闭眼片刻后睁开,“这不是普通的封印。需要特定心法才能解,强行破解会触发反噬。”
“那就先不动它。”我说,“先把其他线索理清楚。”
我让弟子把五枚傀儡晶核拿上来。黑色的小方块,每一枚都带着细微裂痕。陆明轩接过一枚,捏在手里看了看。
“这不是普通战傀。”他说,“供能方式不一样。它们不需要主阵台驱动,而是靠内部晶核自循环。”
“说明对方早有准备。”我接道,“核心被毁,这些傀儡还能活动,就是为了拖延时间。”
赵统领皱眉:“可他们到底想拖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我把晶核放回托盘,又拿起那根导管。它的一端连着地底,另一端接入法阵盘。这种设计不是为了临时通讯,而是长期埋设。
“这不是第一次用了。”我说,“这条线路早就存在。他们一直在往外送消息。”
陆明轩脸色变了,“那我们之前的行动……是不是早就被知道了?”
我盯着导管看了很久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从我们决定进攻那一刻起,对方就在等着我们。甚至可能,是我们中有人泄露了计划。
“现在查这些没用。”我说,“先确定他们传的是什么。”
清虚道人摇头,“信号加密了。我只能屏蔽,无法解析。”
“我能试试。”赵统领说,“我们军中有个懂阵法的老修士,擅长拆解这类东西。他正在外面待命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我说,“但不要靠近核心区。就在大厅外处理样本。”
他点头离开。
我转身走到角落,把玉简放在石台上。手指划过表面,系统提示再次弹出:检测到微弱共鸣,来源不明。
这玉简和别的东西有关联。
陆明轩走过来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多宝道人。”我说,“他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。不是因为不甘,是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“确认这东西还在不在。”
陆明轩沉默了。
如果多宝道人知道这里有玉简,说明他和这股势力至少有过接触。也许不是直接同伙,但也绝非毫无关联。
清虚道人走来,“你怀疑截教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这些东西的痕迹太杂。有截教的符纹,有妖族的炼器手法,还有魔修的气息。这不是一派所为。”
“是混编势力。”陆明轩说,“一群本来不该在一起的人,现在联手了。”
大厅外传来脚步声。一名弟子带了个灰袍老者进来。他手里拿着工具,走路很慢,目光却一直盯着那根导管。
“赵统领说您要查这个?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你能看出什么?”我问。
他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,照在导管接口处。镜面泛起一层红光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传讯管。”他说,“它能跨百里传输,而且是双向的。不仅能发,还能接收指令。”
“接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