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的缝隙还在扩大，边缘的泥土不断剥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推开。我站在裂缝前方，没有立刻靠近。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，手臂发麻，呼吸沉重，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知道这道裂缝不是偶然出现的。它和那张地图上的标记有关，也和敌人在山谷中布置的阵法有关。他们要启封的东西，就在这下面。
我收起镇渊剑，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玉符贴在眉心。这是清虚道人给我的通幽符，能短暂清明神识。眼前雾气顿时散开，三条交错的幻影消失不见，只剩下一条真实的通道通向地下。
我沿着裂缝边缘跃下，落地时脚下一滑，手掌按在湿冷的石壁上才稳住身形。通道倾斜向下，墙壁上有微弱的光纹流转，像是活物的脉络。我贴着墙走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，前方透出光亮。
我放慢脚步，躲在转角处探头看去。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，四周岩壁被削成平整的平台，上面排列着数十台黑色器械。每台都有一人多高，表面刻满符文，正缓缓旋转，散发出暗红色的光。
中间的空地上站着一群人，全都穿着黑袍，脸上戴着面具。他们排成阵列，双手垂在身侧，动作整齐地向前迈步。没有人说话，也没有脚步声，就像是同一具躯壳控制的分身。
我屏住呼吸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个地方不是临时据点，而是早就建好的基地。敌人在这里聚集，制造器械，训练人手，目的绝不仅仅是伏击我这么简单。
我打开封神系统，调出“窥测未来”功能。界面刚浮现，就弹出提示：【目标区域存在干扰，预判精度下降至百分之三十】。
我不管这些，直接锁定中央那面铜镜。
画面闪动了一下，我看到一段模糊的影像——联合阵营的山门正在崩塌，弟子四散奔逃，天空中有无数黑色符箓落下，碰到的人当场倒地，身体迅速枯萎。
再一眨眼，影像消失了。
系统提示：【信息获取失败，强制退出】。
我收回意识，心跳加快。那些器械不是普通的炼器炉，它们在批量生产能腐蚀灵根的毒符。一旦投入使用，整个联盟都会陷入混乱。
我必须继续查下去。
我绕着外围移动，寻找可以进入内部的路径。右侧有一条狭窄的通道，连接着几间偏殿。门口没有守卫，但地面有细微的波动，像是结界触发后的余震。
我取出最后一张匿形符，贴在胸口。符纸瞬间化作一层薄雾裹住全身，我快步穿过结界缝隙，在警报响起前闪入偏殿。
里面是一间密室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形图，标注了多个位置，其中就有我们驻地的坐标。图下方摆着三排架子，上面放满了玉简和卷轴。
我没敢碰这些东西。
转头看向另一侧，一道铁门半开着，里面有微弱的蓝光透出。我走过去，趴在门缝往里看。
上百名黑衣人盘坐在地上，头顶凝聚着黑色气旋。那些气旋不断旋转，吸收周围的灵气，形成一股压抑的力量。最前面坐着一个老者，闭着眼，双手掐诀，似乎在主持某种仪式。
我认得这种修炼方式。
这不是普通的聚灵术，而是一种邪法，能把普通修士改造成傀儡战士。这些人一旦完成转化，就会失去自我，只听命于操控者。
我慢慢后退，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两个黑衣人从主厅走来，停在门口交谈。
“总坛传讯，明日子时正式启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