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在我掌心震动得越来越快，像是要裂开。我低头看它，那股从地底传来的灵波也跟着变强，节奏沉重，像心跳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谷地中央。
那里原本是敌军准备传送阵的位置，地面已经被踩得松动，碎石散落一地。可就在这一瞬，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，一道裂缝迅速蔓延，黑气从里面喷涌而出，直冲天际。
风停了。
飞舟在空中晃了一下，失去平衡，一头栽向山壁。法师团刚布好的结界“啪”地一声碎了一角，几人被反震力掀翻在地。所有人都停下动作，望向那道裂缝。
黑气越聚越多，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地面不断龟裂，周围的石头开始漂浮，被吸进漩涡里，瞬间化为粉末。
我知道，不是什么伏兵，也不是残党反扑。
是那个一直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，终于出来了。
“所有人后退！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穿透混乱的气流。
陆明轩立刻反应过来，一把推开身边两个弟子，自己也往后跃出数丈。清虚道人盘坐在地，双手快速结印，一圈淡金色的光晕扩散开来，护住附近十几名伤员。多宝道人站在高处，没动，只是盯着那漩涡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黑气翻滚中，一个身影缓缓升起。
他很高，比常人高出一大截，全身裹在黑色魔气里，脚下每踏一步，地面就炸开一片。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刀，刀身漆黑，边缘泛着暗红的光。
他落地时，整个山谷都在抖。
我没有退。
手已经按在剑柄上，先天灵宝感应到危险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我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众人前面。
他抬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直接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眼，像冰锥刺进脑子。
我站稳，没动。
“你阻我大计多次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边，“今日，当斩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抬起刀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就是简单的一挥。
一道百丈长的黑色刀罡横扫而出，所过之处，山岩粉碎，三名来不及闪避的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被吞没。
我暴喝：“散开！”
同时催动玉佩最后的力量，向前推出一掌。一股推力将离我最近的两人撞飞出去。我自己也没能完全避开，刀罡边缘擦过左臂，衣袍瞬间烧尽，皮肤焦黑，火辣辣地疼。
清虚道人腾空而起，手中拂尘一扬，一面镜子出现在头顶——玄光镜。他双手掐诀，镜子迎风变大，挡在第二道刀气前方。
轰！
镜子剧烈震动，表面出现裂痕。清虚道人张口喷出一口血，身体倒飞回来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多宝道人终于动了。他抬手打出三道符箓，悬浮空中，组成一个三角阵型，封锁魔尊可能的下一步行动路线。但他没进攻，只是防备。
陆明轩带着几名精锐围到我身后，压低声音：“这人不是普通修士，他的力量不在这个层次。”
我知道。
这种压迫感，不是靠人数能解决的。
我抬手，示意陆明轩别再靠近。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但脚步停下了。
我握紧剑，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“洪荒不容你染指。”我说，“今天，就在这里了断。”
他盯着我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
“了断？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还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我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