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次抬脚。
一步，两步。
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实了。
剑尖微微上扬，对准他的心口。
我知道这一剑伤不了他，可我也知道，只要我还敢出这一剑，他就不能说我输了。
黑火离头顶只剩一尺。
我停下脚步。
双手握剑，举过头顶。
不是防御，是准备劈下去。
哪怕这一剑下去，我会立刻化为灰烬，我也要让他知道——
有些人，是杀不死的。
因为他们守的东西，比命还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体内的力量开始往剑中压。
经脉撕裂的痛又回来了，比之前更烈。
我的手指开始发黑，那是死火的影响已经开始侵蚀身体。
可我还是把力送了出去。
剑身震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它要亮，而是因为它感受到了主人的心跳。
我睁大眼睛，盯着他。
“你说我要死。”
“可你没看见，我身后站着多少人。”
我挥剑。
剑刃破空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没有光，没有爆裂，只有一道实实在在的斩击。
它不快，也不猛，但它来了。
黑火终于落下。
碰到了我的肩膀。
皮肉瞬间焦化，骨头发出脆响。
我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，可我的剑没有停。
它还在往前送，一点一点，逼向他的方向。
他低头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俯视蝼蚁的模样。
而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确认眼前这个人，真的不怕死。
我的右手已经没了知觉。
整条手臂都在塌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吃掉。
可我的左手还抓着剑柄，五指抠进木纹里，指甲翻裂也不松。
剑尖离他胸口还有三尺。
不够近。
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进一步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嘴咧开了，可能是笑，也可能是痛出来的表情。
“你杀得了我。”
“杀不掉我想守的东西。”
黑火继续下沉。
烧穿肩膀，往脖颈蔓延。
我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朵里全是血流的声音。
我能感觉到生命在往外走，一点一点变轻。
可我心里那口气，还在。
剑，还举着。
手，还抓着。
人，还站着。
结界之外，陆明轩突然抬头。
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，但他看见——
那层厚重的黑雾，裂开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