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露出一点灰白，我和陆明轩站在一道裂谷前。他喘着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湿汗，抬头看我：“就是这儿？”
我没答话，手按在腰间玉佩上。它还在微微发烫，和昨夜岩缝里那滴红液渗出时的温度一样。我知道我们没走错。
山谷入口被一层灰雾裹着，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，不像草木，也不像泥土。我往前走了两步，脚踩在一块斜坡石上，石头没碎，但底下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机关被碰了一下。
我立刻抬手，示意陆明轩别动。
他停下脚步，眼神一紧：“有埋伏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我蹲下身，指尖贴住地面。土是干的，可石缝边缘有些细小划痕，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。我闭眼催动系统，识海中浮现出一段波动曲线——空气中有残留的气息，和黑袍人集会时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他们。”我说，“这里就是目标地点。”
陆明轩握住了后腰的铁尺：“那还等什么，进去看看。”
我摇头：“不能硬闯。刚才那声轻响不是自然发生的，是触发点。我们得找安全路径。”
我取出三枚灵石，在地上摆成三角形，然后注入一丝法力。灵石亮了一下，其中一枚突然熄灭。我盯着那个方向，看出了一条看不见的线——那是箭矢的射程范围。
“走左边。”我说，“贴着山壁，每一步都要踩在我走过的地方。”
我们慢慢挪过去。地面越来越窄，两侧岩壁高耸，头顶只剩一条细缝。走到一半时，我忽然察觉脚下石板比之前厚。我抬脚，用剑尖轻轻敲了敲。
“别踩！”我猛地拽住陆明轩的手臂，把他往后拉。
话音未落，脚下的石板塌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左右崖壁同时震动，数十支黑箭从石孔中激射而出。那些箭不是金属做的，也不是木头，表面泛着暗绿光，飞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腐蚀性的痕迹。
我一把将陆明轩扑倒，滚进旁边一个凹陷处。一支箭擦过我的肩头，袍子被划开一道口子，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他趴在地上，声音有点抖。
“别管是什么，先活下来。”我盯着崖壁上的孔洞，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箭矢的速度和角度。封神系统的预判功能启动，眼前闪出半秒后的画面——下一波攻击会从上方落下，同时山顶有巨石要滚下来。
“等我喊三，你就往右翻滚。”我低声说。
他点头。
我数：“一、二……三！”
我们同时动作。刚离开原地，头顶一块巨石砸了下来，正落在我们刚才藏身的位置，碎石四溅。与此同时，第二轮箭雨射空，打在滚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现在！”我翻身而起，冲向另一侧岩壁下的死角。陆明轩紧跟其后。
暂时安全了。这片区域没有箭孔，也没有明显的机关痕迹。我靠在石壁上喘了口气，回头看他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皮外伤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不过这些陷阱太狠了，根本不想留活口。”
我点头。这不是普通的防御阵法，是杀局。敌人早就知道会有人来，提前布好了死路。
我取出最后一张符箓，贴在面前的岩壁上。符纸亮起微光，映出墙体内嵌着的几根青铜管，连接着远处的枢纽石。这机关靠的是气压推动，一旦触发，就会连锁反应。
“你能关掉它吗？”陆明轩问。
“不能硬关。”我说，“越强行破解，其他部分就越快激活。我们得绕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