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滴黑液落进沙地，我的玉佩轻轻一震。
这感觉和之前不同，不是警报式的抖动，而像是某种回应。我盯着岩壁下的小洞，洞口低矮，边缘还沾着湿滑的暗色痕迹。陆明轩站在我身后半步，呼吸放得很轻。
“这地方不像自然形成的。”我说着，蹲下身，用短剑拨开洞口堆积的碎石。石块滚落时发出闷响，露出后面一段平整的切面。那不是风化或地震能造成的样子，是刀刻斧凿的结果。
陆明轩凑近看了一眼，“有人工打磨的痕迹。”
我点头，把玉佩拿在手里，慢慢靠近洞口。越往前，玉佩震动越明显，频率稳定，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同步。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里面有阵法残留，还没完全失效。”
“要不要先试探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把玉佩收回腰间，从储物袋取出一张探灵符贴在洞壁上。符纸刚接触石面就泛起一层淡青光晕，顺着岩缝往里蔓延。几息之后，光停在一处凹陷前，微微跳动。
那里刻着三道交错的纹路，形状古怪，像是被压扁的兽爪印，又像某种文字。符光扫过时，纹路边缘闪过一丝红芒，随即恢复灰暗。
“有禁制。”我说，“不是用来杀人的，是防人进去的。”
陆明轩皱眉，“这种地方，谁会特意设个门？”
“不想让外人碰里面的东西。”我伸手摸了摸那几道刻痕，指尖传来轻微刺痛，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。我立刻缩手，掌心留下一道浅红印子。
这不是普通的封印。
我调出系统界面，选择【符文解析】功能。视野中，那些杂乱的线条开始重组，虚假的部分逐渐褪去，显露出真正的结构——一个由三个同心圆组成的锁阵，每圈都嵌着不同的符号，最内层是一条扭曲的蛇形图案。
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逆向五行流转，核心节点位于水属性交汇处，破解需以寒灵之力注入三窍。
我看了一眼陆明轩，“帮我聚些湿气过来。”
他立刻明白我的意思，从背上取下布囊，倒出几块灰白色矿石摆成三角形，双手结印。空气中的水分开始凝结，在矿石上方形成一层薄雾。我抽出腰间水囊，倒出一点液体在掌心，闭眼运功，将灵力注入其中。
水珠迅速结冰，变成一颗拇指大小的冰珠。
我起身走到符文前，看准三处凹槽位置，依次将冰珠按入。第一颗落下时，地面微颤；第二颗嵌入，周围的岩石发出细微裂响；第三颗刚稳住，整片岩壁突然一暗，接着所有刻痕同时亮起幽蓝光芒。
光芒持续了不到两息，然后骤然熄灭。
咔的一声，洞口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。我后退半步，抽出短剑握在手中。洞里吹出一阵风，带着腐朽的气息，吹得衣袍翻动。
洞开了。
我抬脚迈进去，陆明轩紧跟在后。洞内比外面暗得多，但并非全黑，墙壁上嵌着一些发绿光的石头，勉强照出路。地面铺着一层细灰，踩上去没有声音，像是烧尽的纸屑碾成的粉。
走了几步，我发现两边墙上都有刻痕。不是装饰，是记录。密密麻麻的线条排列整齐，中间夹杂着图样和文字。我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是一具傀儡的草图，但和我们刚才打碎的不同。这具更原始，四肢比例失调，关节处只有简单的铁环连接。旁边写着几个字：**一号失败，神识无法承载**。
再往前一点，另一幅图：头部多了一个凸起的晶体，背部有三条竖线。下面标注：**三号失控，能量反噬，销毁**。
陆明轩也看到了，“他们在做实验？”
“不止是实验。”我继续往前走，发现更多标记。有些写着“意识剥离成功”，有些画着叉。角落里有一行小字：**主魂未定，需寻合适容器**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这些不是普通傀儡，是拿活物改造成的。它们失败了无数次，才做出我们现在见到的那种能行动、能战斗的成品。
“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？”陆明轩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