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答。空气越来越冷，呼吸时能看到白气。前方通道变宽了些，两侧的绿光石更多了，照亮了一扇半掩的石门。门框上也有符文，但已经断裂，像是被人强行破开过。
我们走到门前，我伸手推开。
门后是个不大的空间，约莫十步见方。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，上面插着一块黑色木牌，牌面朝里。柱子底下堆着一堆东西，像是衣物残片，混着干涸的黑色污渍。
我走近石柱，绕到正面。
木牌上写着三个字：**试炼场**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**每月初七，送新人入谷，成则留，败则化浆**。
陆明轩站在门口没进来，“你说……他们说的‘新人’，是指什么人？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目光落在柱子背面。那里刻着名字，密密麻麻，全是竖排的小字。有些名字已经被划掉，痕迹很深，像是用利器反复削过。
我一个个看过去。
大多数名字后面标着日期和结果。“张玄”——**化浆**。“李承志”——**失败**。“赵云澜”——**销毁**。
最后一个名字是三天前写的。
【林九】——**存活，转入二期改造**。
我手指抚过那个名字，心里发紧。
这些人不是敌人，是被抓来的修士。他们被送来这里，当成试验品，用来完善傀儡的制造流程。
“难怪山谷外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根本没人活着离开报信。”
陆明轩走进来，站在那堆破布前蹲下，“这些衣服……还有穿着的。”
我点点头，“说明人是在这里被脱下来的，然后直接投入改造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“我们必须毁了这个地方。”
“不能急。”我看向石门后的黑暗通道，“这只是入口区域，真正的核心还在里面。我们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守卫，也不知道有没有远程预警机制。贸然动手，只会惊动背后的人。”
“可这些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但我们得活着把消息带出去。否则，就算炸了这里，他们换个地方照样继续。”
他咬着牙，握紧了拳头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房间，目光却忽然停在墙角。
那里有个小箱子，半埋在灰里，表面覆着一层锈迹。但箱子的边角很规整，不像石制，倒像是金属材质。我走过去，用剑尖把它挑出来。
箱子不大，只有一掌宽，四角包铜。正面有个卡扣，已经松动。我轻轻一掰，盖子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令牌。
样式简单，黑色底，上面刻着一个图案——半睁的眼睛，瞳孔位置是个漩涡状的点。
我拿起令牌的瞬间，腰间的玉佩再次震动。
这次不是轻颤，而是剧烈抖动，像是要挣脱绳子跳出来。我赶紧按住它，却发现玉佩正面的纹路正在变化。原本模糊的线条一点点清晰，最后形成了一个轮廓。
和令牌上的眼睛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