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起令牌，手刚从储物袋离开，洞里的光就变了。
墙上的石头不再发绿，颜色一点点沉下去，像被水泡过的纸，慢慢透出暗红。空气也重了，吸进肺里有点涩，像是含了沙子。我抬手示意陆明轩停下，他立刻站定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长戟握得更紧。
我们贴着左边岩壁走，脚下踩的是灰和碎骨混在一起的东西，每一步都压出轻微的响。前面通道变窄，拐过一个弯后，地面开始出现痕迹。不是脚印，是拖行的划痕，断断续续延伸到深处。有几处还沾着干掉的黑块，颜色发乌，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。
我蹲下看了一会儿，手指没碰，只用神识扫了一下。这东西带邪性，不是普通的血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我对陆明轩说。
他点头，站在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，眼睛盯着前方黑暗。
越往里走，呼吸越费力。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身体，而是从外面压进来，像有人站在背后盯着你。我胸前的静心符还在，但作用不大，只能稳住心神，挡不住那股阴冷。
通道尽头是个开阔些的空间，三面都有岔路。正对我们的那条路上，立着一根石柱，比之前看到的要高，表面刻满了字。走近才发现，那些不是文字，是名字。密密麻麻排上去，有些已经被刮掉了，留下深深的沟。
我一眼看到了“林九”。
这个名字下面写着“存活”，但旁边多了一个符号，像是一道斜线穿过圆圈。我不认识这个标记，但它让我心里发紧。
陆明轩走到右边那条路前，“这里有动静。”
我也听到了。低沉的呼吸声，不快，但很有力量，一下一下传过来，带着震动。不是机械的节奏，是活物在喘。
我抽出流云剑，剑身微亮，没有出鞘太多，只露出一截锋刃。陆明轩把长戟横在身前，双脚分开站稳。
我们一步步朝声音来源靠近。
转过第二个弯时，光突然没了。最后一块发光石熄灭的瞬间，我看见前面地面有个巨大的影子动了一下。
我立刻后退，同时伸手把陆明轩拉回来。
下一秒，一道黑影从上方扑下，砸在地上。石头裂开，裂缝蔓延到我们脚边。我抬头，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样子。
它站着有两人高，四肢粗壮，皮肤是深灰色的，像是烧焦的树皮。脸上没有鼻子，只有两个孔，嘴裂到耳根，牙齿参差不齐。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，全黑的，一点反光都没有，却能感觉到它在看我们。
它动了。
一步就跨过五丈距离，拳头直接朝我砸来。我没时间闪，举剑格挡。剑刃撞上它的手臂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，震得我整条胳膊发麻。它没停，另一只手扫过来，我翻身滚开，肩膀还是被擦到，衣服破了，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陆明轩从侧面冲上去，长戟刺向它后背。戟尖扎进去一寸，就被一层黑气弹开，连血都没见。
它转身，速度比刚才更快，一脚踢中陆明轩胸口。他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，滑下来时嘴角有了血。
我冲过去拦在中间，接连挥出三剑。剑光划过它身体，只留下浅痕，转眼就被黑气覆盖。它抬起手，掌心朝我推出。一股力量撞上来，我连退七步，后背撞上石柱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