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晶……”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对，就在中央。”我抬手指了下方向，怕他看不见，“我们一起上，你引火力，我主攻。能行吗？”
他没立刻回答，而是艰难地转动脖子，看向祭坛。黑影仍在缓缓旋转，石柱光芒未灭，只是被系统压制，暂时无法释放攻击。他知道机会难得。
片刻后，他抬起手，指向祭坛，点了点头。
我松了口气。
虽然他伤重，但意识还在，能听懂，能配合。这就够了。我不需要他打多猛，只要能在关键时刻吸引注意力，我就有机会冲到中央。
可怎么过去？
正面走肯定不行。祭坛一旦恢复运转，第一波攻击就会锁定移动目标。我必须等系统效果结束的瞬间动手，趁着能量紊乱的刹那突进。
我闭上眼，默默计算。
三息已过两息。
我抓起匕首，握在手里。刀身冰凉，沾着干掉的血。这是我唯一的武器了。残剑不知飞到哪去了，灵力也所剩无几，但只要能近身，哪怕用手砸，我也要把那块水晶毁了。
陆明轩慢慢扶着石柱站起来，左肩明显脱力，整个人歪斜着。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决然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我低声问。
他又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全身残余的力量集中在双腿。我知道，这一冲出去，就没有回头路。要么成功，要么死在这里。
最后一息。
系统波动开始消退。我能感觉到空气重新变得紧绷，石柱晶石微微发亮，黑影开始缓慢膨胀。
就是现在！
我猛地起身，朝着祭坛中央扑去。陆明轩几乎同时暴喝一声，从另一侧跃出，手中凝聚一道金光，直射祭坛边缘。
祭坛果然反应。
黑影猛然张开，六根石柱同步亮起，三道光束追着陆明轩扫射。他左闪右避，动作迟缓，但成功吸引了大部分火力。
我借着这一瞬的混乱，全速冲刺。两步，三步，跨过地面裂痕，跳上祭坛基座。距离越来越近，那块黑色水晶清晰可见，表面紫光流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还有三步。
一根石柱突然转向，顶部晶石爆闪，一道光束直劈而来。
我侧身翻滚，光束擦过肩头，长袍撕裂，皮肉灼痛。我没停，继续向前。
两步。
又一道光束从侧面袭来。
我矮身滑行，光束击中身后石台，炸出一团黑烟。碎石飞溅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一步。
我腾空跃起，双手举起匕首，朝着水晶狠狠刺下。
指尖已能感受到水晶散发的寒意。
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陆明轩被一道余波扫中，整个人撞在石柱上，滑落在地。
我咬牙，闭眼，匕首落下——
刀尖触到水晶表面的瞬间，一股巨力反弹而来，整条手臂发麻，匕首几乎脱手。水晶未损，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痕。
还不够。
我拔出匕首，准备第二次刺击。
可就在这时，祭坛嗡鸣一声，黑影猛然收缩，八根石柱同时亮起刺目血光。
新一轮攻击，即将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