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上的黑影越转越快，紫光在腔体内翻滚如沸水，八根石柱的晶石尽数亮起，能量束尚未射出，空气已如刀割般锋利。我趴在地上，右臂血流不止，背部烧伤处火辣辣地疼，连呼吸都像吞着碎玻璃。陆明轩倒在五步外，一动不动，也不知是昏是死。
我没力气爬了。
眼眶干涩，视线模糊，只能勉强看清祭坛中央那团黑影的轮廓。它已经膨胀到一人高，表面符文密布，每一次收缩都带动地面震颤。我知道，下一波攻击不会只是七道光束那么简单——它要一口气把我们碾成灰。
可我还不能死。
清虚道人传我《九霄裂穹诀》时说过：“临阵不乱，方能寻机。”我现在什么法术都用不了，灵力枯竭，经脉如冻，但脑子还清醒。我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冲进喉咙，眼前景象稍微清晰了些。
就在这时，腰间的玉佩动了一下。
不是烫，也不是震，而是一种极轻的、像是心跳般的搏动。我低头看它，青灰色玉石贴在衣襟下，云纹边缘泛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。这光很弱，若不是我正盯着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封神系统。
我想起来了。
从进入总部开始，它就没响过。上一章我拿血激活玉佩，它短暂回应了一次，干扰了东侧石柱的符文。但从那以后，它就像死了一样，再无动静。我以为它废了，或者需要条件才能启动。
但现在，它又动了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，将意识沉入识海。没有画面，没有声音，只有一片漆黑。我默念：“系统，你在吗？”
三息过去，毫无反应。
我又试了一遍，这次加了意念：“启用干预量劫功能。”
这一次，识海深处浮出一块淡金色的界面，字迹简单：【干预量劫·可用一次｜冷却：不可恢复】
下面有个选项：【确认启用】。
我立刻在心里点了下去。
“稳定当前区域能量。”
命令刚落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我体内扩散开来，像一圈水波扫过整个大厅。我亲眼看见，祭坛上那团即将爆发的黑影猛地一顿，旋转速度骤降，紫光内敛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住了脖子。八根石柱的晶石光芒同时减弱，原本蓄势待发的能量束凝在半空，迟迟未能射出。
时间像是被拉长了。
我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。这感觉不对劲，不是我的身体在恢复，而是周围的空气变了。原本压迫得人无法呼吸的能量场，现在变得平稳，甚至让我能短暂地调动一丝残余灵力。
系统真的生效了。
我撑着地面，想坐起来，手臂一软，差点又栽倒。但我没放弃，一点一点挪动身子，靠在了东侧石柱上。背靠着冰冷的石头，我才觉得安全了些。
三息缓冲。
系统只给了我这么点时间。
可这就够了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目光扫过祭坛。之前黑影遮蔽太严，看不清核心结构，现在它被压制，露出了底下的基座。那是一块圆形平台，由黑曜石砌成，表面刻满逆向流转的符文。所有符文最终汇聚于中心一点——那里嵌着一块黑色水晶，约拳头大小，通体乌黑，却隐隐透出紫芒。
正是它在吸收能量。
我回忆起刚才玉佩的反应。每一次靠近祭坛，它都会震动；而当我的血抹上去后，它发出的白光直指东侧石柱的裂痕。那时我就怀疑，这玉佩和祭坛有某种联系。现在看来，它感应的不是阵法本身，而是这块水晶。
水晶才是枢纽。
只要毁了它，仪式必断。
我扭头看向陆明轩。他还躺着，脸色发青，小腿发黑，显然是中毒未解。我挣扎着爬过去，拖着他靠到石柱旁，抬手拍他脸颊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他眼皮动了动。
我将手掌按在他手腕上，渡去一丝微弱灵力。这点力量对我已是极限，但对他来说，或许能唤醒神识。
“陆明轩！”我压低声音，“醒醒！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，手指微微抽动。
我又拍了他两下，这次他睁开了眼，瞳孔涣散，显然还没完全清醒。
“听我说。”我凑近他耳边，声音沙哑，“祭坛的核心是中间那块黑色水晶。毁了它，仪式就停了。”
他眨了眨眼，似乎在消化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