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眼，再次尝试连接系统。这一次，信号比之前稳定了些。界面闪了一下，跳出一段简短分析：“检测到防御机制存在延迟响应区间，平均间隔为九息。建议利用间隙进行非直接性干扰。”
九息。也就是说，每次触发反击后，它需要至少九息时间重新锁定目标。刚才我们突破时，它确实停顿了这么久。
“陆明轩。”我睁开眼，“等下我会有动作，你别出手，除非它朝我冲过来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点头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试个想法。”我把破禁引雷符贴在掌心，另一只手掐出一道基础引灵诀。这不是为了攻击，而是为了制造一点灵力波动——轻微的，不足以触发警报，但能让黑雾产生细微反应。
我缓缓将真元注入符纸。雷晶粉开始发烫，但没引爆。我控制着输出，让灵力像水滴一样，每隔八息轻轻碰一下符纸边缘。
第一次，黑雾微微颤动，守卫没动。
第二次，空中旋转的节点出现一丝偏移。
第三次，地面黑纹收缩了半寸。
成了。它在响应，但反应滞后。这就是机会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符纸翻转过来，对准守卫与法器之间的空地。下一息，就在第八息结束的瞬间，我猛然激发符箓。
轰！
一道刺目的电光从符纸中炸出，直劈地面。雷爆范围只有丈许，但精准命中了黑纹交汇区的边缘。地面炸开一个小坑，黑纹被烧焦一片，守卫的身形猛地一晃，双臂抬起，显然是进入了反击状态。
但它慢了。我早就在雷爆前退出了攻击范围，此刻正躲在残阵后方，手里握着另一张符——这张是空白的，只是用来遮掩动作。真正的杀招不是雷爆，而是雷爆之后那九息的空白期。
我盯着法器底座。就在守卫进入响应延迟的瞬间，底座凹槽里的符文亮度下降了一成。这是它最虚弱的时刻。
“现在！”我低喝。
陆明轩立刻会意，拔剑冲出，不是攻向守卫，而是直扑法器侧面。他没试图破解封印，只是在距离三尺处停下，一剑劈向地面，激起一片碎石尘土，故意制造干扰。
守卫果然被吸引，转身面向他。就在这时，我从另一侧闪出，手中凝聚最后一丝混沌之力，不是打向法器，而是射向空中黑雾的旋转节点。
那一指真元极细，几乎看不见，但正好穿过雷爆留下的灵力乱流，精准点中节点中心。
嗤——
黑雾像是被针扎破的皮囊，猛地塌陷了一角。整个屏障的完整性被打破，剩余的黑气开始溃散。守卫的动作彻底停滞，黑气从它身上剥离，缓缓回落到地面。
成了。防御机制的一部分被突破了。
我踉跄一步，扶住石台边缘才没倒下。全身经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连抬手都困难。陆明轩退回到我身边，左臂的腐蚀痕迹已经蔓延到肩膀，但他还能站着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它现在虚弱了。”我盯着法器，声音很轻，“但还没完。”
法器表面的符文依旧在闪烁，频率比之前慢了许多，像是受了伤的野兽，在暗中积蓄力量。我知道，这只是第一层防线。后面还有更多。
我从怀里取出那张破禁引雷符的备用符纸，没激活，只是攥在手里。下一步该怎么走，得再想清楚。
院中的黑气尚未完全散尽，地上的裂痕还在缓缓蠕动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法器底座的凹槽，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像是曾经被人强行打开过又重新封上。
陆明轩站在我身侧，剑尖拄地，喘着粗气。谁都没说话。
风吹过院墙，带起一片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