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渠彦的狂妄,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陈留是重镇,易守难攻,如果他坚守待援,按照乞活军的后勤保障能力,坚持三天,已很困难,围城七日,将是极限。
没有食物,乞活军士气再高,也会自行撤退。
于是,次日一早,陈冲立即提刀冲到城池下叫战:“沮渠老匹夫,速速下来应战!”
沮渠老当益壮,忍受不住挑衅,打开城门。
副将朵骨鲁拉住战马僵绳阻拦:“贼军新添一员猛将,武功高强,骁勇善战,大帅千万不可大意。臣愿前去一试!”
沮渠彦不听劝告,拖着大板斧冲下城池,大叫:“独孤小儿何在,吃来爷爷一斧!”
陈冲拍马欲上前,独孤魂拦住。
“小弟先去,战不过大哥再上。”
独孤魂尊敬对方是长者,没有施放冷箭,拿出莉花亮银枪,费话不多说,战成一团。
两边战鼓齐鸣,喊杀振天。
陈武等人压后观战,陈川说:“大哥,沮渠老匹夫勇猛无敌,我去支援。”
陈武拦住,“二弟不必动武,胡人相争,死了谁都与我们无关。”
心里却盼望两败俱伤,沮渠杀掉独孤魂,这样就无人能阻止他抱得美人归。
这种无耻的想法,大家心知肚明,却没人说破,都觉得理应如此,着实令人心寒。
沮渠的战力的确不错,武功高强,力道猛烈,经验丰富,大板斧招招要命,一般人很难招架。
但是,他面对的是常年狩猎打仗的独孤魂,沉着冷静,犹如一台行走的杀人机器,任何一个破绽足以让他跌入万丈深渊,丢掉性命。
大战三十个来回,沮渠彦就后悔了。
无论招式多么凶狠精妙,独孤魂都能险之又险地躲开,而且迅速展开反击。一柄长枪耍得密不透风,水泼不进,枪枪要命,几次差点中枪,惊出一身冷汗。
更要命的是,他的大斧太重,年龄又老,三十招后,气喘吁吁,刀道软下三分,背部抽筋,带动老伤,撕裂般的痛疼,手下动作慢下来,每一斧都很吃力,咬牙坚持。
反观独孤魂,呼吸平静,眼神如鹰隼,拿枪的手稳之又稳,显然未用全力。
再战五招,独孤魂突然停手,负枪大喝:“老将军非吾敌手,献出城池,休得白白误了性命。”
陈武在后面大声催促:“杀了他,杀了沮渠老匹夫!”
独孤魂冷冷一撇,没有理会,等待沮渠的选择。
沮渠彦喘息几口,扬马大笑。
“战死疆场,乃我辈武夫之愿。阁下武功高强,当为朝廷效力,如若不嫌,老夫禀报赵王,愿将都尉之位让与阁下,如何?”
独孤魂淡淡一笑。
“我乃汉人,不肖与羯人畜生为伍。”
两人话不投机,又战成一团。
劝降无益,独孤魂不再留手,莉花枪上下翻飞,精准扎向沮渠彦身体要害。沮渠手忙脚乱,左挡左支,全身上下全是破绽。
独孤魂抓住机会,一枪封喉,将沮渠彦挑于枪下,死得不能再死。
“老将军休矣!”
副将朵骨鲁见状大惊失色,连忙招呼七八名参将飞驰而下,团团围住独孤魂厮杀。大匹羯人也纷纷出动,将独孤魂围在中央。
陈冲拍马上前,加入战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