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武强抢褚岚的无耻行径,践踏到独孤魂的底线,对乞活军失望透顶,攻克陈留后,留下一封信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。
一路向南,沿庐江到芜湖,逐渐接近建康,沿途城池林立,人烟稠密,与荆豫的荒凉大为不同。
此处已经是东晋有效管辖区,驻有边驻军队,后赵的游骑兵不敢接近,相对安全。
褚岚就是在豫州与武昌边界,被羯人打秋风的游骑兵虏获,遇到师兄独孤魂。
在褚岚的劝说下,独孤魂脱掉胡人的装束,换上汉人长衫,梳理长发,顿时化成玉树临风、风流倜傥的贵公子。
独孤氏的男女与其他鲜卑人的黑面长须不同,白面长身,遗传匈奴人的彪悍威武,又兼备汉人的婉约细腻,如同鹤立鸡群,端是好看。
换好的那一刻,连褚岚都看呆了,想入非非,独孤魂提醒,才猛然惊醒,耳根微红。
褚岚调侃:“师兄这么漂亮,小心被江南美女勾走了。”
这种轻薄之语,以前褚岚严守礼教,断断不敢讲的。与独孤魂相处日久,两人间有了默契,偶尔调侃,心照不宣。
谁能想到,过边关,独孤魂没有被江南美女勾走,反而被气势汹汹的边军拦住,故意刁难,翻出胡人衣物,大呼小叫,要捉拿胡人探子。
无论两人如何解释,甚至拿出银两贿赂,边军依然不依不饶。
“我是三皇子的夫人,这是我师兄。”
褚岚无奈亮出身份。
谁知道边军听罢笑得前俯后仰,指着褚岚讥讽:“来人,冒充王妃,罪当诛之,拿下两个细作!”
独孤魂忍无可忍,拔出弯刀,准备强闯。
剑拔弩张之际,旁边驶过一辆华丽的马车,微风拂过,帘子掀起,映照出一张婉约绝美的脸庞,容颜不输褚岚,典型的江南美人。
车内美人看到独孤魂挺拔的丰姿,眼睛顿时亮了,喊停马车,莲步来到两人前。
“咦,褚姐姐,你怎么在这儿?”
来人叫谢婉婉,东晋世家谢家的千金,扬州才女,身世显赫,琴棋书画无所不精,性格开朗豪放,品诗饮酒颇有盛名,与褚岚见过几面。
褚岚正自发愁,没想到遇到熟人,如见救命稻草,抓住谢婉婉的手夸个不停。
“几日不见,妹妹又长漂亮了,看这肌肤,都能掐出水来,姐姐都嫉妒死了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,谢婉婉把重点转向独孤魂。
“这位帅哥是谁?姐姐不介绍一下吗?”
褚岚翻了个白眼,“见色忘友,哼哼,妹妹莫不是踮记俺师兄!”
“俺师兄可是好人,已经有未婚妻了,趁早打消念头。”
谢婉婉巧笑耳语:“师兄?姐姐何时有个师兄?莫不是在外养的小白脸吧。”
褚岚红脸急了,拧了一把谢婉婉,正色道:“别胡说,真是师兄。我父亲在徐州的弟子。独孤魂,父亲是辽东大侠独孤明。”
独孤明常年行走江湖,救过很多人,有些是东晋贵族,谢婉婉有所耳闻,惊呼道:“原来是独孤大侠的公子,真乃美男子也,要是去了建康,不知道迷死多少小姐千金。”
谢婉婉的话没有丝毫夸张。东晋贵族阶层的公子只知吃喝玩乐,不无学术,弱不禁风,连骑马都让人扶,至于寿命嘛,真的很短,有病死的,吃药死的,喝酒死的,甚至被战马惊死,战鼓吓死的,不胜枚举。
许多贵妇年纪轻轻,十六七岁,便成寡妇,深闺残烛,孤独终老。所以贵族女性颇为豪放,所谓魏晋风流,不是造谣。
像独孤魂这样健壮俊美之男人,在江南十分稀罕,人见人爱,花见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