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敦叛乱后,王家势力削弱,司马皇室才喘一口气。庾家崛起,逐渐掌控朝政,与王家分庭抗礼,斗争十分激烈,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。朝廷之人,哪不是如履薄冰,唯唯诺诺,硬着头皮观望。
谢琰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如果被皇家贴上王家的标签,谢家的处境将十分不妙。
连忙解释,实话实说。
“三皇子、庾兄,见笑了。”
“此事涉及到家父,曾经与王家订过一桩娃娃亲,约定婉婉长到十六岁,便嫁给王保保。”
“婉婉已经十六了,到了结婚年龄,但性格顽烈,死活不肯嫁去王家。”
“刚刚王家来催婚,婉婉死活不嫁,兄弟我是一个头两个大,束手无策,不知道如何是好呀。”
“奥,有这么回事?”
庾怿假装不知,沉思片刻,惋惜道:“婉婉才思敏捷,天生丽质,王保保确实配不上。”
说完后,假意懊恼:“呸呸呸,此为谢兄家事,我一个外人插嘴评论,有失礼节。”
“谢兄勿怪,一时口快。”
三皇子皱眉插话:“舅父不必道歉,婉婉妹妹救了蒜子的命,结为姐妹。婉婉也算半个庾家人,说句公道话,何错之有。”
“王保保纨绔嚣张,不学无术,会害了婉婉妹妹。这婚事,绝不能答应。”
三皇子说得很认真,很强势,让谢琰大吃一惊,觉得眼前的三皇子很神秘,有种看不清的错觉。
平日,三皇子以木纳著称,从不参与朝堂纷争,总是傻愣愣站在角落,仿佛不存在。
今晚的话,颠覆谢琰的认知,终于用凝重审视的目光聚焦三皇子,思索话中的含义。
有警告,有威胁,更有亲近之意。
表面上看,是干预谢家私事,却又把谢婉婉当作家人,妹妹,显然,是向谢家发出强烈的信号,有拉拢站队之意。
想明白道理之后,谢琰连声附合。
“三皇子、庾兄所言极是,我等也有此想法,只是家母身体不好,待日后请示,了结此孽缘。”
谢琰终究没有把话说死,保留余地,能拖再拖。
两边都是不好应付之主。
三皇子、庾家自不言说。
即便是实力下降的王家,掌握着兵权,受到数十个小家族的拥护,门生遍布天下,朝堂的官员,几乎三分之一都由其提拔。
谢家的势力与王家比,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所以,迟迟不能做出决定。
现在,三皇子与庾家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,逼迫站队,如果再犹豫,肯定会两头得不到好,被彻底边缘化。
送走三皇子与庾怿,谢琰目光深邃,狠狠跺跺脚,走向后院,那里,是老祖宗住的地方。
第二天一早,京城里传出一个消息:谢氏千金突发恶疾,卧病在床,十分严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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