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建康,安顿好婉婉,独孤魂第一时间去了老师褚裒的家。
褚裒生性清贫,女儿贵为王妃,也始终坚持清廉正直,房子比普通市民还要简陋。
三间茅草屋,一个农家小院,一条大黄狗,几只老母鸡“咯咯咯”地叫着,两个年龄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片子,陪着中年妇人织布,拉鞋底,补贴家用。
推开木门,与中年妇人四目相对,都没有认出对方。
独孤魂挑目四望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这里是褚裒,褚老师的家吗?”
中年妇人见来者衣着华丽,气度不凡,迟疑地问:“您是?找我先生有事吗?”
独孤魂松了一口气,露出微笑,说道:“我是褚老师的学生,师娘,你不认识我了吗?我是独孤魂,小灿儿。”
“小灿儿”,是师娘给他起的乳名。
小时候,独孤魂爱笑,像个温暖的小太阳,师娘叫他“小灿儿”,很少有人知道。
师娘陷入回忆,良久才恢复表情,露出惊喜之色,拉着独孤魂上下打量。
“哎呦,小灿儿,长这么高了。”
“高了,帅了!象个男子汉,你爹地好吗?十多年未见了吧!”
“小凤,小夏,快来迎接师兄。”
两个小丫头放下手里的活计,蹦蹦跳跳上来,接过独孤魂手中的礼物,远远瞅着帅哥傻笑。
独孤魂一边走一边瞅着,眼神中多了一丝酸楚,没想到老师的日子过得如此艰难。
师娘一边走,一边详细询问独孤魂的情况,听说从北边来,不禁惊讶。
“那边可乱了,到处是胡人,吃人肉,老吓人了!”
独孤魂点头:“是呀,我们在济北,抵御胡人,安抚汉人,不辜负老师的教导。”
“好孩子,真是好孩子,像你老子,行侠仗义,义薄云天。”
“天下多出几个英雄,汉人才有救!”
师娘揉着发红的眼睛,虽是一家庭主妇,却也时时关心天下之事。
调整情绪后,抱歉地说:“你师傅不在建康,去武昌做事了。”
“到处都是胡匪,我这日夜担忧。”
“那是,那是,师傅清正廉洁,天下闻名,吉人天相,不会有事的。”
独孤魂安慰,想到老师,十几年未见,不知道有没有变化,心中黯然。
师娘打量着徒弟,越看越喜欢,有心撮合,问道:“小灿子长大了,可否婚娶?”
独孤魂连忙回答:“徒儿已经成家,贱内是谢家姑娘,还有崔家姑娘?”
师娘咋舌:“可是江南谢家?”
“恩恩,谢家千金,谢婉婉。”
“不错不错,郎才女貌,天生一对。”
师娘很是喜欢,不住询问。
见师娘问累了,独孤魂才支支吾吾转到褚岚身上,故作不知,问道:“师娘,岚儿师妹,怎么不见,”
“她嫁人了。”
“嫁给琅琊王司马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