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师妹安全,不愿打扰其家庭,独孤魂从师傅家出来,和婉婉回了扬州。
两人在济北私自结婚,没有告知奶奶和家族,谢婉婉的心里还是有几份期待,希望得到家人朋友的祝福,不留遗憾。
与济北的兵荒马乱相比,扬州太平无事,商业繁荣,风景秀丽,沿途舟车马龙,游人如织,看不到战争带着的紧张与痛苦。
偶有北方逃难来的流民,拖家带口,衣衫褴褛,眼神木然地向前行车,跪在地上向富人讨要食物。
谢家奶奶住在瘦西湖的边上,一座不大不小的府邸,背靠大运河,走水路更便捷,但独孤魂晕船,所以选择陆路。
谢婉婉有身孕,独孤魂让她坐在车轿里,走走停停,速度很慢。
行至两日,逐渐荒凉,丘壑连绵不绝,地广人稀,草木繁茂,路上基本看不到行人。
独孤魂皱起眉头,本能地觉察出危险,摸着身侧的弯刀,稍稍放心。
如果只有他一人,不管来多少土匪,都不会畏惧。
没有佩戴弓箭,不免惋惜,遂提高警惕,不能惊扰到婉婉。
大约进行三四里,前方出现一个商队,大约四五十人,浩浩荡荡,满载货物,向扬州进发。
看到商队,独孤魂心中的担忧更加浓烈,停下马车,举目四望,发现前方山丘树林飞鸟上空盘旋,不敢落下。
“有埋伏!”
独孤魂观察地形,将马车赶到一处高坡外斜面,利用小树林掩影,藏得严严实实。
谢婉婉见马车停止,掀开门帘询问。
独孤魂如实说:“前面有情况,好像是土匪。”
“土匪!”谢婉婉紧张起来,连忙走下车,藏在树后观望。
一起来的两个丫鬟吓得脸都白了。
独孤魂安慰:“不用紧张,他们没发现我们。”
车队载满重物,印辙很深,有镖队护行,打闹嬉戏,似乎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婉婉担忧地问:“需要提醒他们吧?”
“迟了!”独孤魂淡淡地说。
商队行至一个浅谷,盗匪尽出,封堵前后道路,箭矢如雨,射杀十几个人,其余的人躲在马车后面,不敢露头。
大约半烛香后,匪徒从两边的山岗冲下来,约摸百十人,将商队的人从车后拖出来。
谢婉婉突然焦急地说道“相公,有女人和孩子!”
独孤魂也看到了,如果是独自一人,肯定会行侠仗义,出手相助。
可是,妻子有身孕,他不敢冒险。
谢婉婉却善心大发,轻轻抓起丈夫的手,请求道:“相公,救救她们吧,为了我们的孩子,算是积德行善吧!”
独孤魂被女人的善良感动,点点头,“好,你们藏好,千万别出来!”
独孤魂拍拍月兔,悄无声息地绕到匪徒之后,拍马冲出,手起刀落,杀掉几个没有防备的外围土匪,突入其中,刀尖遥指为首的歹徒:“放开她们,饶你不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