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看似普通,实则暗藏杀机。
石秀儿在齐膝高的草丛里,布满了细如牛毛的精钢丝。
这些钢丝上涂了一种这也是李俊从南洋带回来的“麻沸散”提纯液,只要割破一点皮,半个时辰内血液循环就会慢得像蜗牛。
对于靠双腿吃饭的戴宗来说,这简直就是雷区。
身后风声骤紧,戴宗果然追了上来。
但他显然也察觉到了那些钢丝反光的微弱闪烁,速度被迫降了下来,只能在树梢间跳跃,再无法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直线冲刺。
这给了李俊等人喘息的机会。
片刻之后,一座破败的黑瓦木屋出现在视线中。
“进后院!别踩那片白沙地!”石秀儿大喊一声,一脚踹开院门,带着众人冲了进去。
李俊刚跨过门槛,就回身站定,手中扣住了两柄寒光闪闪的“捕鲸叉”。
这种武器重心极前,不仅能刺,还能砸。
戴宗的身影如期而至,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卷入后院。
但他刚一落地,脚下那种奇怪的触感就让他脸色大变。
那不是普通的沙地,而是混合了铅粉和铁砂的松软地面。
对于追求极致轻灵的神行法来说,这种受力即陷的地面简直是噩梦。
原本行云流水的步伐瞬间一滞,戴宗的身体失去平衡,踉跄了一下。
这就是战机!
“着!”
李俊甚至没有用眼睛瞄准,纯粹是肌肉记忆。
两柄捕鲸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脱手而出。
这一掷,封死了戴宗左右闪避的所有空间。要么退,要么硬接。
若是退,就会落入石秀儿早已准备好的绊马索阵;若是接,以李俊那种能把海怪钉死在船底的怪力,戴宗这细胳膊细腿怕是要当场折断。
“好算计!”
戴宗厉啸一声,人在半空竟然强行扭腰,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,以一个违背人体结构的姿势,堪堪让过了那两柄夺命的钢叉。
但这种强行变向的代价是巨大的。
他腿上原本贴着的两张甲马符因为承受不住瞬间爆发的负荷,冒出一股焦臭的黑烟,化作飞灰。
他重重摔落在墙角,发髻散乱,狼狈不堪。
“没符了吧?戴院长。”李俊抽出背后的重剑,一步步逼近,“没了速度,你在我眼里就是只没牙的狗。”
戴宗喘着粗气,缓缓从地上爬起。
他并没有恐惧,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狂热。
“李俊,你以为我在皇城司这几年,只是在混饭吃?”
他伸手探入怀中,掏出了两枚鲜红欲滴的符纸。
那符纸并不像是纸做的,倒像是某种生物的皮,上面用暗红色的液体绘制着扭曲的符文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“这是高太师从西域妖僧那里求来的‘血甲马’,以活人心头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。用一次,折寿十年。”戴宗嘿嘿冷笑,毫不犹豫地将两枚血符拍在了自己的大腿外侧,“但用来杀你们,值了!”
“滋啦——”
如同烙铁烫入生肉。
一股红色的血雾瞬间从戴宗腿上升腾而起,他的双眼在这一刻变得赤红如血,整个人仿佛充了气的皮球一般膨胀了一圈,全身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。
“死!!!”
一声不像人声的咆哮。
这次没有残影,因为速度已经快到了连残影都来不及形成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石家黑店那堵厚实的青砖墙壁瞬间粉碎。
一道血红色的闪电撞碎了所有的阻碍,甚至无视了李俊重剑的拦截,直扑被护在最后的、那个此时毫无还手之力的燕青。
李俊瞳孔骤缩,回剑已是不及。
就在那只足以洞穿金石的血手即将抓碎燕青天灵盖的刹那,那个一直瘫软在轮椅上、如同废人般的浪子,忽然抬起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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