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已经消失了，血字在白雪的衬托下，格外刺眼。
方运看了几眼，转身离开。
不能久留。
腐骨狼虽然跑了，但可能还会回来，或者引来其他野兽。
他得赶紧下山。
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。
失血加上体力消耗，方运走得摇摇晃晃。
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但他咬着牙坚持。
不能倒在这里。
倒在这里，就真的完了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终于看到了村尾那两间旧屋。
烟囱里冒着炊烟。
母亲应该在做饭。
方运松了口气，加快脚步。
“运儿！”
李氏正好出来倒水，看见儿子，惊呼一声。
方运身上的棉袄被血浸透了半边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？！”
李氏扔下水盆，冲过来扶住儿子。
“没事……遇到头野猪，擦伤了。”
方运没说实话。
说了只会让父母担心。
“野猪？天哪！快进屋！”
李氏扶着儿子进屋。
方二柱也吓了一跳，赶紧去烧热水。
方运被扶到铺着干草的地铺上躺下。
李氏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肩膀的棉袄。
伤口露出来。
三道爪痕，深可见骨。
皮肉外翻，边缘已经开始发黑。
这是腐骨狼的毒。
李氏眼泪一下就出来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办啊……”
“娘，别哭。”
方运虚弱地说。
“去……去灶膛里抓把灰，先止血。”
这是土办法。
虽然不卫生，但总比一直流血强。
李氏赶紧去抓了把灶灰，按在伤口上。
剧痛让方运闷哼一声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爹，把我带回来的那个布包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