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二柱把布包拿来。
方运用没受伤的手打开,拿出那几卷竹简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在山里捡的。是书,读书用的。”
方运说完,又拿出那支“明心笔”。
“还有这支笔。爹,你看看,能不能修修?笔尖的毛秃了,能不能找点别的毛换上?”
方二柱接过笔,仔细看了看。
“这是……狼毫笔?不对,这毛色不像狼毫。我试试吧,家里还有点兔毛,我试试能不能换上。”
“谢谢爹。”
方运又拿出那枚印章。
“这个也收好。可能有用。”
“好,好。”
方二柱把东西都收起来。
李氏给方运包扎好伤口,又熬了碗米粥,喂他喝下。
喝完粥,方运觉得好些了。
“爹,娘,你们别担心。我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以后别一个人进山了,太危险。”
李氏抹着眼泪说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方运嘴上答应,心里却知道,以后还得去。
不过下次,得做好准备。
至少得弄把像样的武器。
夜里,方运发了高烧。
腐骨狼的毒虽然不致命,但会引起发热。
李氏守了一夜,用湿布给他降温。
方运迷迷糊糊的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一会儿是前世图书馆的场景,一会儿是方家大院的柴房,一会儿是山洞里腐骨狼的血红眼睛。
混混沌沌中,他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。
飘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四周白茫茫的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棵树。
一棵开着白花的树。
树下坐着一个人。
白衣,白发,手持竹简。
是“周公”。
或者说,是方运想象出来的周公。
老人抬起头,看着他,微微一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温和,像春风。
“我……”
方运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路还长,慢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