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压缩包拖进回收站,清空。
然后打开DAW软件,新建工程,命名“新计划01”。没有激动,没有庆祝,就像昨天只是多听了场雨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微光娱乐前台来电。声音还是那个客气得过头的女声:“叶老师,音协内部通报出来了,您的歌……没人抄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对方顿了顿:“秦总让您有空回个电话。”
“行。”他应了,挂断。
手机放下,他转身去厨房煮面。锅里的水刚冒泡,门铃响了。是楼下房东太太,端着一小碟腌萝卜:“小叶啊,昨晚电视上播你那事儿了,专家都说你清白,我就知道!你在桥洞下唱了这么久,哪次不是自己写的?”
他接过碟子:“谢谢婶子。”
“哎,别客气。就是这些人,红了就有风浪,熬过去就好了。”她拍拍他胳膊,转身下楼。
他关上门,把腌萝卜放在餐桌上,看着那碟红亮亮的萝卜片,忽然想起前世颁奖礼上,那个流量歌手捧着奖杯说“感谢团队”,台下掌声雷动,而他坐在角落,手里攥着一张写满批注的乐评草稿,墨迹都被汗洇开了。
那时候没人替他说话。
现在有了。
但他还是不想说什么。
面煮好了,他加了个蛋,端到书桌前吃。吃完把碗搁一边,打开录音笔,按下录制键。
“今天,专家说我的歌没人抄过。”他对着麦克风说,语气平常得像在报天气,“可这首歌,本来就是我从风里听见的。”
说完,按停止。
没重录,也没播放。
他把录音笔放回抽屉,拉上。抽屉滑到底,发出一声轻响。
窗外,早点摊的蒸笼又掀开了,白烟往上窜,飘过晾衣绳,穿过树梢,最后散在阳光里。一个小孩举着棉花糖跑过,差点撞翻自行车,被大人吼了一嗓子,笑嘻嘻地跑了。
叶枫看了会儿,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玻璃。
风灌进来,带着油条味、豆浆香、还有远处工地打桩的闷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坐回电脑前,点开“新计划01”的工程文件。
光标在轨道上闪。
他开始画第一段音频波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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