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，长生殿的饭厅里却热得像个蒸笼。
五彩鸾鸟炖的汤，锅底已经被刮得锃亮。
林羽跪坐在蒲团上。
他手里捏着那双玉筷，指节泛白，全身骨骼都在发出细密的爆鸣声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撑的。
那碗看似平平无奇的鸟汤，入喉便是岩浆。
那是凤凰真血在燃烧。
“咔嚓。”
林羽手中的玉筷碎成了粉末。
他甚至来不及心疼这双灵玉打造的筷子，一股狂暴的力量就冲开了天灵盖。
金丹碎裂。
元婴凝结。
就在这几息之间，困扰东荒无数天骄百年的天堑，像层窗户纸一样，破了。
就因为喝了一碗师尊剩下的汤。
林羽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有些怀疑人生。
“嗝。”
主座上，顾长歌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。
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，顺手从袖口摸出一个黑乎乎的物件。
那是天剑宗主赵剑吟死后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斩仙令。
此刻，这枚足以让整个修行界杀红眼的至尊圣物，正被顾长歌拿在手里，当成解闷的核桃盘着。
“也就是块硬点的石头。”
顾长歌撇撇嘴，指腹划过令牌边缘。
那上面残留的惊世剑意，连空间都能割裂，却连顾长歌的一层油皮都蹭不破。
“若是拿来垫桌脚，还嫌它不够平整。”
林羽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。
那是斩仙令啊！
号称“见令如见仙”，一令出，万剑俯首的斩仙令！
怎么到了师尊嘴里，连块垫脚石都不如？
“大黑。”
顾长歌忽然喊了一声。
桌子底下，那条原本还在呼呼大睡的黑狗瞬间弹起。
它摇着尾巴，熟练地把狗头凑到了顾长歌膝盖边，那谄媚的模样，哪里还有半点吞噬化神期修士时的凶残。
“脖子上光秃秃的，也不怕出门被人当野狗炖了。”
顾长歌把玩着手中的斩仙令。
“正好，这玩意儿虽然磕碜了点，但胜在结实。”
“给你当个狗牌挂着玩吧。”
说完。
他随手扯下一根用来捆大白菜的草绳，穿过斩仙令上的孔洞。
然后，随意地系在了大黑的脖子上。
林羽的眼角疯狂抽搐。
草绳系帝兵。
这画面太美，他不敢看。
若是让九泉之下的赵剑吟看到，自家供奉了万年的祖师爷信物，此刻挂在一条狗的脖子上晃荡，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。
“汪！”
大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晃荡的黑牌子，似乎还有些嫌弃太重，不满地叫唤了一声。
“别挑剔。”
顾长歌拍了拍狗头，“改天若是捡到更好的，再给你换。”
就在这时。
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在顾长歌脑海炸响。
【叮！】
【检测到宿主将绝世圣物“斩仙令”赠予宠物，行为极其败家！】
【触发亿万倍暴击返还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天道敕令（唯一性至高神物）！】
顾长歌挑了挑眉。
掌心微热。
一枚通体泛着混沌金光的令牌凭空出现。
不同于斩仙令的阴冷锐利，这枚令牌出现的瞬间，连饭厅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那是大道规则的重量。
【天道敕令：持此令者，金口玉言。敕封山川为神，点化草木为妖，代天执罚，万法不侵。】
顾长歌把玩着手里金光闪闪的令牌。
封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