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炎皇宫,金銮殿。
这里正上演着一场权力的交接。
太子夏桀端坐龙椅,手指摩挲着扶手上的龙头。
触感冰凉,却让他血液沸腾。
下方,百官跪伏。
那些曾经对他指手画脚的老臣,此刻把头埋进地砖里,瑟瑟发抖。
“国师。”
夏桀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。
黑袍国师玄阴老祖走出列,枯瘦的脸上挂着一丝阴笑。
“贫道在。”
“那件事,如何了?”
“殿下宽心。”玄阴老祖声音嘶哑,“三皇子体内的赤龙血脉已被锁龙钉封死。三日后月圆夜,便是殿下化龙之时。”
夏桀笑了。
笑声越来越大,直至癫狂。
只要吞了夏炎的血脉,他便是大炎第一位拥有双龙气运的帝王。
届时,区区东荒南域,不过是他脚下的一块垫脚石。
玄阴老祖也跟着笑。
他眼底藏着贪婪。
助太子登基,窃取国运,他停滞百年的修为,终有望突破化神。
这笔买卖,稳赚不赔。
君臣二人对视,目光中满是即将瓜分猎物的快意。
突然。
轰!
没有征兆。
没有预警。
一股恐怖的震动从皇宫深处炸开。
金銮殿的穹顶瞬间崩裂,琉璃瓦片如下雨般砸落。
并不是地震。
而是一股极其霸道的剑气,硬生生从地底钻出,要把这座皇城掀个底朝天。
“护驾!!”
太监尖锐的嗓音被轰鸣声淹没。
夏桀猛地站起,脸色铁青。
那个方向……是天牢!
玄阴老祖反应极快。
“找死!”
他一声暴喝,元婴后期的神念如潮水般铺开,直扑天牢方位。
那是他的地盘,布下了十八道禁制。
就算是元婴中期修士闯入,也得脱层皮。
然而。
他的神念刚触碰到那股气息。
咔嚓。
玄阴老祖身躯剧震。
眼耳口鼻,同时溢出黑血。
那是神念被瞬间碾碎的反噬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玄阴老祖捂着胸口,浑浊的眼珠差点瞪出眼眶。
刚才那一瞬。
他感觉自己是一只撞上铁山的苍蝇。
对方甚至没有刻意针对他。
仅仅是自然散发的威压,就崩碎了他的神识。
“国师?!”夏桀慌了。
“去天牢!”
玄阴老祖顾不得擦血,化作黑光冲出大殿。
他不信。
这贫瘠的南域,哪来这等过江猛龙?
……
天牢上空。
这里的景象,让随后赶来的夏桀和三千禁卫,集体失声。
偌大的天牢,没了。
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渊般的裂痕。
切口平滑,那是剑痕。
有人一剑,把大地切了一块蛋糕下来。
废墟之上,悬立着三人。
中间那人,正是本该在牢底等死的废人,三皇子夏炎。
但他此刻换了新衣,腰杆笔直。
哪怕面色苍白,眼中的火焰却比烈日更盛。
而站在他身前的两人。
一男,一女。
女子白衣胜雪,背对着众人,似乎在看天边的云。
少年身穿黑衣,重瞳幽深,浑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狂暴气息。
“夏炎!!”
夏桀死死盯着那个身影,五官扭曲。
“你这个废物,竟然勾结外敌劫狱?”
“劫狱?”
夏炎看着自己这位皇兄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皇兄,你搞错了。”
“这是师兄和师姐,接我回家。”
回家?
夏桀怒极反笑。
“好!好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