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金蝉脱壳(2 / 2)

“是啊,上个月我家那口子病了,手里没钱抓药,还是陈大夫给赊的账。”

“九十岁了,算是喜丧,走的时候也没怎么受罪。”

就在大家都在感叹的时候,一队穿着黑衣、腰上佩着刀的司隶府官差走进了百草堂。

为首的是一个神情冷峻的中年校尉。

那个校尉看了一眼灵堂,又看了看哭得眼睛红肿的阿贵,轻轻皱了一下眉头。

“这里是百草堂?”

“谁是陈安?”

阿贵连忙跪在地上磕头,把昨天夜里师父交代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
阿贵还从自己的怀里摸出来了一本旧户籍,那是大乾年间的。

校尉接过户籍,走到了陈安的尸体前面,俯下身仔细地看着。

那张脸很是苍白,上面布满了皱纹,确实像一个快要死去的老人。

校尉又伸手探了探鼻息,接着又摸了摸手腕。

已经没气了,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。

确实是已经死了。

校尉站起身子,对他身后的书吏点了点头。

书吏于是在册子上写下:“长乐坊,百草堂,陈安,年八十八,于大夏元年冬月十六,病故。”

写完之后,书吏在陈安的名字上面,用朱笔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
从此以后,世间再也没有陈安这个人了。

丧事办得非常简单。

阿贵遵照师父的遗愿,没有大操大办,只是请了几个关系熟识的街坊,帮忙把棺材抬到了城西的乱葬岗。

-

那个地方,就是陈长生早就为自己选好了的第三个家。

入土为安。

看着那座没有立墓碑的新坟,阿贵跪在地上,哭得都站不起来了。

夜已经深了。

寒风呼啸着刮过,乱葬岗上一片阴森可怖。

新坟的土层之下,那口厚重的楠木棺材里,陈长生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。

周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,空气里充满了泥土和木头混合的味道。

陈长生的心里很是平静,感觉就像是在自己床上醒过来一样。

陈长生摸索着按动了棺材内壁上一个很不起眼的凸起。

只听到嘎吱一声轻响,棺材的侧壁就滑开了一道缝隙,外面的新鲜空气立刻涌了进来。

陈长生又在棺材的底部摸索了片刻,打开了另外一个机关。

棺材的底板连着陈长生身下的木板一起向下沉了下去,露出来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
这才是陈长生为自己准备的真正的生路。

半年前,陈长生就是借着夜色,一点一点地从这里向下挖,最终挖通了一条能够通到附近干涸水渠的地道。

陈长生从洞口滑了下去,落在了一片软土上面。

在他的身后,机关自动合上了。

那口棺材将会永远地埋在泥土里。

陈长生顺着狭窄的地道在黑暗里爬行了将近一百米,等到他从水渠的出口钻出来的时候,看见一轮残月正挂在天空中。

陈长生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洛阳城的方向。

那座城池,陈长生在里面生活了整整六十年,此刻正在夜色中静静地卧着。

城里面,有陈长生曾经的家,也有陈长生曾经的名声,但从现在开始,这些都已经和陈长生再无关系了。

陈长生脱下了身上的寿衣,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粗布麻衣。

从怀里面,陈长生摸出来了那本藏着数不清秘密的《百草经》,还有一袋沉甸甸的黄金。

陈长生辨认了一下方向,便朝着南边的群山大步走了过去。

陈长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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